第407章 逼宫（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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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有什么可挡的，以前赤梅天天在面前招摇，她什么没看过？

那时身后，宫城方向火光隐隐，喊杀声震天，身后跟着披甲挺立的李诗儒。

那时目光落在李争脸上，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直刺心底：“逼宫，陛下退位，大皇子自己兵微将寡，他凭什么帮你？”

就凭人家是她儿子？

自古无情帝王家，李成弘要是会为了这凉薄的父子情来救人，那……云岫就倒立洗头！

那时侧身微退，将正中位置让给身侧之人。李诗儒上前一步，甲胄轻响，皇室威仪与沙场锐气压彻全场。目光冷厉地盯住池中的李争。

“呵……楚镜惜，你好手段。”

李争定了定神，压下惊悔，嘴角勾起一抹阴鸷而狡黠的笑，声音低沉而冷：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你既知朕在等李成弘，也该明白，这天下，终究姓李。”

李诗儒目光冷冽，甲胄在身，气势凛然，丝毫未被他动摇：“父皇是觉得，只要非宗室、无玉玺，便无人可坐这天下？”

十几年前的那场宫变，玉玺已丢，李争下令封锁消息，还是六年前李诗儒无意间从李争和沈皇后的谈话中察觉出来的。

没有玉玺，他李争照样当了十几年的衡帝。

李争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将长风扔一边，在四面甲士的注视下，狼狈地撑着池沿上岸，浑身滴水。他随手抓过地上一件湿哒哒的外袍，胡乱裹在身上，袍子偏小，好几处撕烂，大抵是方才死去男子行事前扯下的。

“楚镜惜纵有千军万马，终究是外姓孤臣，无宗无庙，凭什么执掌衡国？你虽是李氏血脉，可一介女子，历来无称帝先例，宗室诸侯哪个会服？”

他故意顿了顿，视线如毒蛇般缠上李诗儒，字字诛心：

“你以为你是清君侧？不过是被人当刀使。等朕倒了，她手握重兵，你以为你还能坐稳位置？到那时，李成弘再以长皇子之名入京，你腹背受敌，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父皇到现在，还想着挑拨离间。”李诗儒神色不见半分波动，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本宫今日入宫，从不是为了与人争权夺利，是为了昭雪冤案，为了天下苍生，更是为了纠正你犯下的滔天罪孽。”

她上前一步，甲叶轻响，威压步步紧逼：

“至于名分——本宫是衡国嫡长公主，承李氏宗脉，掌边境重兵，得军心民心，这便是名分。你昏庸失德，屠戮忠良，草菅人命，早已失天命、失人心，这帝位，本就不该再坐。”

李争面色一沉，厉声压下：

“无传国玉玺，无宗庙祭告，强行上位，便是篡逆，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殿内一时死寂，只剩池水微漾，血腥味弥漫。

“传国玉玺，我有。”

众人一怔。

那时说完，心以不知何时出现，肩上挎着一个花青色的包袱上来。打开包袱，里面是一只厚重金匣，灯火下纹路森然，寒气逼人。

那时望着那只金匣，淡淡开口：“当年流落民间，另名那时。一是记着国破家亡、玉玺离散的那一日；二是等着拨乱反正、时至事成的这一天。

字金成，便是时至，金成。

金，是这盛玉玺的金匣；

成，是今日重归衡都，肃清奸佞的大成。”

那时抬眸目光冷锐如刀，直直逼视池众的李争，一字一顿反问：

“陛下，您看，如今我名正还是不正？言顺还是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