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步步为营（一百八十八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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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八十八下

吃完饭，文秀不让婆婆下手，自己收拾一下，洗了碗筷，然后要去集市上割肉买菜，妈说：“前天才吃过饺子，今天不要割肉了，随便吃点就中了。”文秀说：“妈，中午干脆吃熬馍吧。”妈说：“做熬馍太费事，就吃捞面条吧，省事点。”文秀说：“做熬馍不费事，我来做。”妈因为还要上工，去生产队摘棉花，她包下来的棉花地要摘完。文秀说：“妈，我去帮你摘棉花吧？”妈说：“你别去了，我今天上午和下午轻轻松松就摘完了。”妈想的是文秀还没过门呢，来这里生产队上工肯定不自在、不方便，也怕累着她，所以不让她去帮忙。文秀说：“那好，我就在家做熬馍吧。”妈看挡不住文秀要做熬馍，只好让她做了。家里人都上工去了，文秀在婆家打扫一下卫生，走着到集上割了一斤肉，又买点菜，对大姑姐说中午要她和姐夫到家里来吃饭，然后就又回到婆家，开始烙饼，烙好了饼，把饼切成丝，然后又做了四个菜，等家里人下工了做熬馍。

熬馍也叫烩饼，就是用白面烙成薄饼再把饼切成丝，把饼丝当成面条做出来，这样的烩饼很筋道，口感比较好。文秀炒了肉，还准备了西红柿和青菜，以及葱、姜、蒜、辣椒等佐料，等到大姑姐回来的时候，大姑姐烧火，她放油到锅里，油烧热以后，她把这些佐料放进锅里烹一下，然后加水到锅里，水烧开了，把饼丝放进去，再放进去西红柿和青菜，熟了之后，再放盐、酱油、醋等，这就做好了熬馍。

做好饭的时候，正好一家人都下工回来了，文秀盛好饭，都端到餐桌上，小根说：“俺大嫂做了好几个菜，干脆喝两杯吧。”他打开一瓶洹水大曲，给每人倒上酒，大姑姐和姐夫都说不喝，妈说只喝一杯。文秀说：“不喝酒要多吃菜，这些菜要吃完。”妈说：“文秀到底又去割了肉啊。”文秀笑着说：“妈，我去割了一斤肉，趁个肉味吧。”姐说：“一斤就不少了。有的人家割一斤肉给十来口人包饺子，饺子几乎吃不到肉味。”妈说：“前几年咱家不就是这样吗，逢年过节割半斤肉包饺子，一家人吃，就这样的饺子大根还不舍得吃。”小根说：“妈不是也舍不得吃吗？俺哥特别能吃苦，就是有一点好吃的，他也总是留到最后吃。我记得有一年中秋节，妈包了一些白面素饺子，一人也就是四、五个吧，俺哥一个也不舍得吃，他只吃红薯面包的红薯叶菜角。”妈说：“是啊，我记得那次，快十年了，大根那几个白面饺子一直舍不得吃，我催他吃，他只吃黑红薯面包的红薯叶菜饺。后来他把白面饺子拨给我两个，我只要了一个，他又拨给你爹一个，给了你两个，他自己吃了一个。那年你姐不在家。咱家的孩子都很能吃苦，因为咱家穷嘛。”小根说：“其实那次妈也只吃了一个白面饺

子，本来你一个也不舍得吃，是俺哥非要拨给你两个不可，你只要了一个，你吧另一个拨给我了，俺哥也拨给我一个，我吃的最多。”妈说：“你最小，有一点好吃的就该尽着你吃，那时候咱家啥也没有，你也没吃啥。大哥倒是最仁义，有一点好吃的，他总是想着别人，他自己不舍得吃。”爹叹了一口气说：“你们忆苦思甜呢？这些事还说它干啥？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文秀趁机说：“爹，小根，喝酒吧。”于是三个人就举杯喝酒。文秀又给倒上，爹和小根又喝了一杯。姐吃了熬馍，夸文秀做的熬馍好吃，文秀也觉得很好吃，不过她还是谦虚地说：“我做的没有食堂里做的好吃。”一家人都说比食堂做的好吃，食堂的熬馍有点腻，文秀做的香而不腻。文秀说：“只要喜欢吃，我以后还过来做，做这饭没什么难的。”一家人吃完饭，文秀要收拾，姐挡住她，说啥也不让她收拾，妈让她去大根的房间里休息一会儿，文秀只好去了大根的房间，铺开被褥，躺下就睡了。

文秀醒过来的时候，爹早就去了牛屋，小根也去上工了，只有妈在家，她陪着妈说了一会儿话，就告别妈，要回刘庄。妈也要去地里摘棉花，就锁了门去棉花地。文秀顺路带着妈就到了棉花地边上，文秀与妈告别，骑车回到刘庄。回到家，一家人都在家，她就向爸妈哥嫂说了公公说的情况，这让一家人喜出望外，感觉盐碱地的改造不用愁了，应该考虑这块地怎么种，怎么进一步改良，如何增产的问题了。大哥和爸仍然在讨论土壤改造的问题，他们都认为，应该把上面的一层大约三十公分厚的碱土给换掉，施肥，平整土地，明年春天种第一茬庄稼，庄稼收割后，再种一茬绿肥，然后深耕，接着种麦子。

文秀不懂什么是绿肥，就问道：“爸，啥是绿肥呀？”爸说：“绿肥就是你种一茬如紫云英、绿豆、田菁等等，等到它们长起来以后，通过深耕，把这些绿肥翻到地下，这样就可以增加土壤的肥力，达到肥田的目的，这样，即使是盐碱地，也慢慢会改良成好耕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