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生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搁下笔,靠进椅背里,闭了闭眼。
弘晖。胤礽的儿子叫弘晖。
他想起当年在宫里初见宜修时的情形。宜修像一株开在牡丹阴影里的素心兰静静的坐在那里,毫不张扬却吸引了他所有的目光。
后来,皇上指婚,将宜修许给了胤礽做侧福晋。
胤禛以为自己能放下,甚至还按例送了贺仪。
可当他偶尔在宫中遇见她跟在太子身后,看她替胤礽整理袖口,看她微微侧过头去同胤礽低声说话时眉眼间那一抹柔和的弧度,心里便会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像有一根极细的鱼刺,不痛不痒地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如果不是当年阴差阳错,宜修本来会是自己的妻子的…
如今她为胤礽生下了长子。
胤禛睁开眼,目光落在案头那方端砚上。
砚台边沿刻着一枝梅花,那是宜修入毓庆宫前,他偶然在造办处,听见伺候的小太监随口说了一句“这砚上的梅花倒雅致,侧妃娘娘肯定喜欢”,便记下了,后来便托人转送了过来。
他没有送去,却也从没用过,只是将它摆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日日看着。
窗外的暮色渐浓,书房里没有点灯。苏培盛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刚要开口,就听黑暗中传来四贝勒淡淡的声音:“去,把弘晖阿哥满月备的单子拿来,爷要亲自过目。”
苏培盛应了一声,转身时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四爷的声音听起来分明和平日没什么两样,可他跟了主子这么多年,总觉得那平静底下压着什么,像冬日冰面下无声涌动的暗流。
胤禛重新提起了笔。那份被墨渍污染的文书被他推到一旁,露出一角他方才随手写下的字——是他素日里最常临的董其昌行书,可今日这笔锋落得格外重,几欲透穿纸背。
“宜修…。”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有风穿过回廊,将院中海棠吹落了几瓣。
他把那张写着“弘晖”二字的纸慢慢折起来,没有丢,也没有收进哪个匣子里,只是压在了一摞公文的最底下。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也一并压到看不见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