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你算老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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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程看向她。

那一眼，很淡。

没有喜怒哀乐，没有赞许或不耐，就是看，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突然开口说话，礼貌性地等她把话说完。

可就是这样淡淡的一眼，让艾丽雅后背发凉。

那不是威胁，不是压迫，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可偏偏是这种“什么都没有”，比任何情绪都让人难以承受。

她的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面对危险时的应激。

可她的脸上没有露出分毫，依旧维持着从容的姿态。

“我想说——”

“你算老几？”

木程打断了她。

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来插足我们的家事。”

家事。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重。

重到艾丽雅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算老几？

她是月的伴侣。可他们没办仪式，没领证，在世俗的意义上，她什么都不是。

她是天骄。可在木家的事情上，天骄的身份一文不值。

她是个外国人。一个金发碧眼的、来自遥远国度的、和这个家庭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外人。

木程的这两个字，不是恶意的攻击，不是刻意的羞辱。

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是我们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话？

可正是因为是事实，才更伤人。

艾丽雅站在原地，脸色白了一瞬。

月从门框的阴影里迈出一步，张嘴想说什么，他想说“她是我的伴侣”，想说“她有权说话”，想说他妈都认可她了。

可木程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道目光还落在艾丽雅身上，淡淡的，像在等一个让他意外的答案。

艾丽雅沉默了几秒。

那几秒里，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闪过木霞依的笑脸，闪过杨沁安的话，闪过月在她怀里颤抖的肩膀。

她深吸一口气。

向前迈出一步。

手按在胸前，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按住自己那颗狂跳的心。

“为什么不？”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可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声音在修炼场里炸开。

震耳欲聋。

不是音量上的震耳欲聋，是那种直击心灵的力量。

五十倍重力在这声音面前都显得轻飘飘的，阵法运转的低鸣声被压了下去，连空气都在震颤。

木程看着她。

那双一直平淡如水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很短。

短到几乎捕捉不到。

但那丝波动确实存在。

他看着艾丽雅，这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站得笔直，手按在胸口，脸上还带着刚才那一声喊出来的潮红，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但没有流下来。

她还在发抖。

可她一步都没有退。

修炼场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月以为木程会转身离开，久到他以为这场对话就这样无疾而终。

然后，木程点了点头。

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