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同盟重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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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风峥道：“你休要拦我！”

相柳幽幽道：“天道改的是天下人命。那便不再只是我们几个人的事。”

“你的意思是……”防风峥豁然开朗，“可如你所言，这大荒中只怕所有人都被篡改了记忆，天下之大，难道你要一个一个去给他们施法么？”

相柳道：“天下之大，芸芸众生，总有些天道顾及不到的人会记得。”

防风峥眼睛亮起：“怪不得，防风谷上下都认定小妹的未婚夫是涂山璟。偏我家灵毓一口咬定，她的姑夫是鬼方相繇，要么便是一个白头发的漂亮姑夫，反正绝不是涂山璟。”

“当时我们都道是小孩子胡言乱语，谁知她说的竟是真话。灵毓急得不行，一直哭闹，说我们要强迫她姑姑去娶不喜欢的人。”

“这孩子向来乖巧，从未如此胡闹过，我和她母亲都觉得不对劲，这才起了疑。”

相柳一怔，竟真是个好孩子，难怪意映喜欢她。

上次承诺给她带礼物，这次来的太急，将来再给她带吧——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防风峥恍然大悟：“想来是天道不屑将一个稚子放在眼里，没有给她篡改记忆。”

相柳点头：“既然有一个遗漏了，定然还有更多。”

防风峥拿过那个婚书嗤笑：“即便改了我们的记忆，他也抹不掉这些痕迹。”

天道并无实体，只能控制人的思维，再借由那些人自己去改变这些遗留下的痕迹。可他们就连人的记忆都还没来及篡改完，更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的漏洞。

他们便也再没有机会弥补了。

待兄弟俩商议过计划，防风峥又问他:“很快便是二月初二，你们的大婚……”

相柳神色坚定:“大婚照旧。”

防风峥惊讶片刻:“照旧？可小妹还在昏迷……”

“那又如何。”相柳道。

当年她认定的意中人下落不知，生死不明，她都会心甘情愿飞蛾扑火。

如今是他认定的意中人，是他和她早就梦寐以求的大婚。

他怎么可能不赴这个婚约？

就当圆了他和她的梦吧！

只是可惜，她不能亲眼看到了。

相柳极力隐忍着眼中怆然，淡淡一笑：“大哥不想要我这个上门妹婿了么？”

防风峥怔然片刻，想起那天喝多了对他说的玩笑话，忍不住眼眶一红：“谁说的，我只认你这个妹婿！”

“事急从简，其他流程都免了。只等我着婚服上防风谷来，我便是防风谷的人了。”相柳淡笑。

防风峥明白，这也是鬼方氏的态度。

这个节骨眼如约完婚，鬼方氏便是公开选择与防风氏站在一起，无论生死，共同进退。

“好。”防风峥拍拍相柳的肩，哽咽道，“无论发生何事，防风谷永远是你们的家。”

“我知道。”所以相柳第一时间便来了防风谷，邀请他的大哥和他一起作战。

高辛，五神山。

阿念竟避开宫中重重守卫失踪了，只留下一封信，说要去寻她该寻的人。

从前她也曾溜出宫去，但始终未逃过高辛王的眼线，一直在他安插的人手暗中保护之下。

这一次，她却真躲过了所有人。

高辛王强压着怒火，冷眼看着禀报的暗卫：“尔等皆是本王最信赖的人。竟如此失职，该当何罪？”

暗卫和宫人吓得跪了一地，蓐收强自镇定出言安抚：“陛下息怒。这说明小王姬的本事远超我等预料，是好事。”

高辛王无奈扶额：“你的本事最高，快去把她找回来。”

蓐收领命退下，正在安排人手，忽听殿外来报：“蓐收大人，有三位公子求见您，自称是鬼方氏与防风氏的人，说他们知道小王姬殿下的下落。”

“鬼方氏与防风氏的人？”蓐收神色一怔，若有所思，脑中想起与什么人在饮酒言欢的画面，却又一闪而逝，没有抓住。

他与这两大氏族并不相熟，他们也才刚刚发现阿念失踪，从未透露过这个消息，他们怎会得知？

蓐收直觉有什么不对劲，不动声色道：“请他们进来。”

来的是鬼方游、防风峥、防风邶。

这三人蓐收都曾在不同场合见过，他自认为只是点头之交，但他们此刻却都目光热切地看着他，仿佛在他身上寄予什么厚望一样，只有中间那人尚算冷静。

最奇怪的，站在中间最前方的那位公子，是按照世俗推断地位最为低微的防风邶，而另外两人没有觉得丝毫不妥。

防风邶开门见山：“我的人查到，高辛忆此刻已到轩辕。”

蓐收试探问道：“你的人？是如何查到的？”

防风邶道：“你若再不去找她，她就要嫁给玱玹了。”

“你说什么？！”蓐收终于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