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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4章 躲过一劫 化名阿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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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从哪里来,不记得为什么会掉进海里。什么都不记得。”

张萍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站起身,跑出船舱,去找张依依。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咚咚咚,像擂鼓。

张依依正在船头抽烟。他坐在船舷上,两条腿悬在外面,一晃一晃的。海风吹过来,把他的烟吹散了,又聚拢了,又吹散了。他看见张萍萍跑过来,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他醒了。”

张依依愣了一下,然后掐灭了烟,跟着张萍萍往船舱走。他的步子很快,靴子踩在甲板上,咚咚咚地响。

他走进船舱,看见朱云凡正半靠在床上。他的脸色还是白的,可不再是那种死人的白。他的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不知在看什么。

“你醒了。”

张依依在他床边坐下,看着他的脸。

朱云凡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可那星星里,没有光。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谁?”

张依依问。

朱云凡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张依依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

朱云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不记得名字,不记得从哪里来,不记得为什么会掉进海里。什么都不记得。”

张依依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他在想,在想这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在想这个人是不是在装,在想这个人是不是那个人的同伙。可他看不出来。那人的眼睛里,没有说谎时的那种闪烁,没有隐瞒时的那种躲闪。只有一片空白,像一间被搬空了家具的屋子,四面白墙,什么都没有。

“你身上的伤,是被四象雷遁打伤的。四象雷遁,你知道吗?”

朱云凡听着,脸上没有表情。

“你腰间的玉佩,是翡翠的,金边的,穗子是明黄的。明黄是皇室专用的颜色。你不是普通人。”

朱云凡听着,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你从天上掉下来,砸碎了金刚石,你的头没事,金刚石碎了。你不是普通人,你到底是哪里的修士?”

朱云凡听着,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可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名字不记得,过去不记得,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张依依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海风涌进来,咸咸的,腥腥的,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凉意。

“那你以后怎么办?”

朱云凡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些木纹,看着那些被海风吹出来的裂缝。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有想要去的地方。

“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张依依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目光很深,像一口老井,看不见底。

“那你先留在这里吧。等你想起来了,再走。”

朱云凡看着他,看了很久。

“为什么?”

张依依沉默了一瞬。

“因为当年,也有人救过我们张家的人。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我们。现在,轮到我们救别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不过,你不能白吃白住。你得干活。船队缺人手,你跟着搬矿石。包吃包住,没有工钱。”

朱云凡点了点头。

“好。”

张依依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秋天的风,吹过就没了。

“那你得有个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朱云凡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想不出来。”

张依依的目光落在他腰间那块被刮花的玉佩上。玉佩上有一个模糊的“八”字,是仅存的还能辨认的痕迹。

“那就叫阿八吧。玉佩上有个八字,就当捡回一条命,重新活一次。”

朱云凡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念得很慢,像在品尝一颗陌生的糖果。

“好。就叫阿八。”

张萍萍站在一旁,听着哥哥和这个陌生男人的对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个人以后会和他们在一起很久。很久很久。

朱云凡的身体底子确实好。醒来之后的第三天,他就能下床走动了。虽然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他没有让人扶。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从船舱走到甲板,又从甲板走回船舱。来来回回,走了十几趟。张萍萍跟在他身后,紧张得手心冒汗,可他只是摆了摆手,说“没事”。

第五天,他开始搬矿石。那矿石每块都有牛犊大小,少说也有几百斤。船上的汉子们两个人抬一块,还得喊着号子。他一个人,扛一块,从船舱扛到码头,从码头扛到车上,来回十几趟,脸不红气不喘。船工们都看呆了。陈老抽着烟袋,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

“这小子,力气真大。”

张依依站在船头,看着朱云凡扛着矿石的背影,沉默了很久。他的眉头皱着,不是不高兴,是在想事情。他在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能扛起几百斤的矿石,身上有那么多伤,头上挨了那么重的一下,居然还能活着。这人的身体,不是普通人的身体。这人的命,也不是普通人的命。

朱云凡搬了几天矿石,身上的伤又好了一些。那些焦黑的伤口开始结痂,痂掉之后,露出一点血色。可他的眼睛还是空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有时候,他会一个人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海面,一站就是半天。张萍萍问他看什么,他说,不知道,就是想看。张萍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可她觉得,他在找什么东西。也许是找记忆,也许是找方向,也许是找一个人。

船队继续向南航行。张依依把船上的船工都叮嘱了一遍,让他们不要把阿八的事说出去。谁要是说出去,就别想在船队干了。船工们都是跟着张家跑了几十年的老人,知道轻重,没有人多嘴。偶尔有别的船队的人问起,他们就说,是张家的远房亲戚,来帮忙的。没有人怀疑。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朱云凡的身体在恢复,可他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朱云凡,不知道自己是龙血盟的副盟主,不知道自己是无相禅师的徒弟,不知道自己是龙伯言的表哥。他只知道,他叫阿八,在张家的船队里搬矿石,包吃包住,没有工钱。

可他的身体记得。他的肌肉记得怎么发力,他的骨骼记得怎么承受冲击,他的经脉记得怎么运转灵力。只是他的脑子不记得了。那些记忆像沉入海底的石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等着有人把它们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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