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原神钟离bg之小青龙穿越了 > 岁岁有昔知

岁岁有昔知(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既如此,便去城外走走吧。”钟离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在晨风中散开。

一行人缓步走出往生堂。经过大堂的时候,刘叔正拿着鸡毛掸子拂供桌上的灰。他看见钟离怀里的猫,掸子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拂。但他转身的时候,小声对旁边的年轻仪倌说:“猫出来了,你往供碟里再添块小鱼干。”年轻仪倌愣了一下:“可是刘叔,猫又不吃供桌上的……”刘叔瞪了他一眼。年轻仪倌乖乖去添了。他不知道猫今天会不会来吃,但万一呢。

走出往生堂的大门,沿着绯云坡的石阶往下,璃月港的晨景在眼前铺展开来。青石板路被晨露润得发亮,映着初升的日光,像一条流淌着碎金的河。早市已经开了,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刚出锅食物的香气——油条的焦香,包子的面香,豆浆的醇厚,还有不知谁家熬粥的米香。

卖糖画的老人看见钟离,笑着打招呼:“钟离先生早啊!哟,这只猫——好些日子没见着了,还怪想的。”他放下手里的糖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弯腰看了猫一眼,“是不是瘦了?毛倒是还那么亮。”

他没有伸手去摸,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从摊子上拿起一支新画的糖画——是一只猫的形状,圆滚滚的,尾巴翘着——轻轻插在钟离经过的路边石缝里。“给猫的。”他说,也不管猫吃不吃糖,转身继续吆喝去了。

卖菜的阿婆提着竹篮从菜摊后面探出头,看见猫,眼睛眯成一条缝:“诶哟,这小祖宗可算出来了。前几日我还跟隔壁老刘说,好久没见着那只布偶猫在桥头晒太阳了,心里还空落落的。”她从篮子里拣出一把最嫩的小白菜,用草绳扎好,递过来,“拿去煮汤,清清淡淡的,猫也能喝。”

钟离道了谢,瑶瑶替他把小白菜收进竹筐。

码头的工人远远看见,停下手中的活计,有人喊了一嗓子:“钟离先生!猫好了吗?”钟离微微颔首。那人便笑了,把手中的缆绳往桩子上一甩,对旁边的工友说:“听见没,猫好了。我就说嘛,那只猫有仙气的,不会有事的。”工友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说的?”那人理直气壮:“我心里说的。”

三碗不过港的茶馆门口,田铁嘴正端着茶壶润嗓子。他看见钟离一行人,壶嘴抬了抬,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昨晚刚改了一段新书,讲的是一只仙家灵猫下凡历劫的故事。他本想把昔知写进去——反正没人知道“仙家灵猫”长什么样,往海蓝色的写就对了。但他写到一半,发现那只猫好久没来听书了,忽然就写不下去了。他把稿纸折好,塞进抽屉里。今天看见猫出来了,他想,晚上回去可以把那段续上了。

书斋的老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新进的话本子,看见猫,犹豫了一下,把话本子递给旁边的伙计:“送过去,给钟离先生,说是我新到的,猫要是闷了可以翻翻。”伙计看着手里那本《猫苑》,又看看老板,欲言又止。老板说:“猫怎么就不能看书了?这是讲猫的,猫看了高兴。”伙计没敢反驳,乖乖把书送过去。

不卜庐的二楼的窗户开着,七七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碗清水。她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换一碗新的,放在窗台上。白术说“猫今天出来了,不用放了”。七七想了想,还是把碗放下了。她说:“万一它路过,渴了。”白术没有再说话。他低头继续整理药材,但账本翻开的那一页,夹着一片海蓝色的猫毛。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夹进去的,也没有拿出来。他只是每次翻到那一页的时候,会停一下。

总务司的夜兰从街角转过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她远远看见钟离怀里的猫,看见那团海蓝色的、毛茸茸的、蜷在绒垫上的小东西。她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巷口的阴影里,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身走了。没有人看见她来,也没有人看见她走。但她经过往生堂门口的时候,门环上多了一袋小鱼干。袋子上没有留名字。刘叔开门的时候看见,拿进去放在猫的食盆旁边,什么也没说。

萍姥姥坐在月海亭外的老槐树下,抽着烟斗,远远地看着。她看见猫出来了,看见猫被钟离护在怀里,看见猫的耳朵尖那抹浅粉在晨光里慢慢淡下去。她没有过去,只是吐出一口烟,烟雾在晨光里散成淡淡的、毛茸茸的弧。

“出来了就好。”她说。旁边的小孙女问她:“姥姥,谁出来了?”萍姥姥笑了笑,没有回答。她只是把烟斗在石凳上轻轻磕了磕,眯起眼睛,看着那团海蓝色的影子在人群中缓缓移动。

一行人沿着璃月港的青石板路,慢慢往城外走去。阳光愈发和煦,洒在每个人身上,暖融融的。胡桃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趣事——从街头的糖画艺人,说到山间的奇花异草,声音清脆,为这静谧的晨行添了几分生气。但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总是会飘到猫身上,看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讲。行秋偶尔接话,与胡桃说笑几句,言语间满是文雅。重云默默跟在一旁,护着众人,神色沉静。

瑶瑶牵着钟离的手,时不时抬头看看钟离怀里的昔知,小声说着自己采草药时遇到的趣事——有一株琉璃袋长在悬崖缝里,她够了好久才够到;有一只团雀在她采药的时候蹲在她肩膀上,怎么赶都不走。她的语气软软的,满是童真。她没有提猫的耳朵尖,没有提那抹浅粉。她只是说着这些琐碎的、温暖的、让人想笑的小事。她知道猫听得见。她希望猫听了能开心一点。

钟离走在中间,步伐平稳而舒缓,臂弯始终稳稳的,不让怀里的小猫受到半分颠簸。他依旧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众人说笑,听着风拂过枝叶的声响,听着脚下青石板传来的轻响。唯有指尖,始终不曾停下对昔知的轻抚。

昔知窝在他怀里,被这温暖与安稳包裹着,神魂里的灼痛感渐渐淡了下去。她微微抬起小脑袋,睁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身边的众人——看向牵着瑶瑶的钟离,看向笑容明媚的胡桃,看向温和的行秋、沉静的重云,看向乖巧的香菱。她还看见远处茶馆门口端着茶壶的田铁嘴,看见书斋门口拿着话本子的伙计,看见码头边冲她挥手的工人,看见桥头卖糖画的老人,看见不卜庐二楼窗台上那碗清水,看见往生堂门环上不知谁挂的小鱼干。

阳光落在她的绒毛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光。耳尖的浅粉渐渐褪去,眼底的疲惫也散了些许。她轻轻“喵”了一声——很轻,很软,像一小团棉花落在水里。不是委屈,是安心。有人惦记,有人疼,有人等她。她不用怕。

行至城外的溪边,溪水潺潺流淌,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偶尔有小鱼摆着尾巴游过,泛起细碎的涟漪。岸边的青草鲜嫩,野花星星点点地开着,风拂过,带来溪水的清凉与花草的清香。

众人寻了一处平坦的草地坐下。胡桃挨着行秋坐下,依旧说着笑着,声音轻轻的,怕吵到猫。香菱将食盒里的点心取出来,摆在干净的石块上,分给众人。瑶瑶从竹筐里取出草药,轻轻放在昔知身边,草药的清香淡淡散开,安神静心。

钟离席地而坐,身姿依旧挺拔,臂弯始终稳稳地托着昔知,没有半分松懈。他微微垂眸,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金瞳里满是温柔。指尖依旧一下又一下,顺着昔知的绒毛,动作轻柔而执着。

昔知蜷在他怀里,睡得安稳。呼吸均匀,不再有平日里隐忍的轻颤。那些压在心底的沉重,那些神魂里的痛楚,在这片刻的安宁与陪伴里,渐渐被抚平。她梦见了浮舍的洞箫,梦见了五百年前的温暖,梦见了树王温柔的笑意,梦见了璃月的阳光,梦见了钟离掌心的温度。

没有须弥的纷争,没有世界树的污染,没有无人知晓的牺牲。只有眼前的朝光、溪水、伙伴,还有稳稳护着她的钟离。

风轻轻吹过,海棠花瓣落在溪边,落在钟离的肩头,落在昔知的绒毛上。溪水潺潺,笑语轻轻,阳光正好。

璃月的烟火气,伙伴的陪伴,帝君的守护,将这只小猫所有的隐忍与苦楚,尽数包裹。不必言说,不必张扬,所有的沉重,都在这温柔的时光里,慢慢消融。

昔知睡得安稳,钟离守得静默,众人笑语盈盈。这平凡的晨间片刻,便是世间最珍贵的安宁。

朝光抚过茸毛,静岁藏着温柔。

从此往后,有这一方天地,有这一人守护,这一城惦念,这只独自扛过万千风雨的小猫,终能卸下些许重担,在这安稳岁月里,被温柔以待。

岁岁安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