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又要开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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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他说。

阿诚笑了，笑得眼泪又流了出来。他站在那里，看着林烬喝粥，看着小石头从屋里跑出来，看着老人从廊下站起来，看着周远和小翠从门口走进来。他看着他们，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秋天真的来了。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很亮。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几碟小菜，一壶酒。五个人围着桌子坐着，慢慢地吃，慢慢地喝。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枣树叶子沙沙的声响。小石头吃撑了，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打嗝。阿诚笑他，说他像只小猫。小石头不服气，说小猫才不打嗝。老人说，打嗝的小猫也是有的。小石头想了想，说，那我是小猫，阿诚哥就是大猫。阿诚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烬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笑，看着小石头摸着肚子打嗝，看着阿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老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周远和小翠低声说着什么。他看得很认真，像是在记什么东西，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脑子里。

酒喝完了，菜也吃完了。小翠收拾碗筷，阿诚去灶房烧水。小石头困了，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老人把他抱进屋，放在床上，盖好被子。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和枣树叶子的沙沙声。

林烬坐在石桌旁，看着那片菜地。月光照在上面，萝卜叶子泛着银白色的光。他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阿诚。”

阿诚从灶房探出头来。“嗯？”

林烬没有回头，只是看着那片菜地。“你做的饭，好吃。”

阿诚微微一怔，随后嘴角泛起一抹浅笑。这抹微笑轻盈而淡雅，但其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之感。他缓缓缩回脑袋，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烧水上。随着时间的推移，水壶中的水逐渐沸腾起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阿诚小心翼翼地提起水壶，将滚烫的热水倒入茶壶之中，接着又轻轻地拎起茶壶，走到众人面前，依次为他们斟满茶水。

林烬默默地伸出手，接过阿诚递来的茶杯，紧紧握在手中。然而，他并没有立刻品尝杯中的热茶，而是静静地凝视着杯中升腾而起的缕缕热气。这些热气仿佛有生命一般，在清冷的月色映照下，袅袅娜娜地飘荡着，渐渐融入周围的夜色之中。

那天晚上，林烬没有走。他住了三天，帮着阿诚劈柴、扫地、舀豆浆、摘豆角。他话不多，但每件事都做得很认真。阿诚看着他那双手——那双苍白、瘦削、指节分明的手——握着斧头劈柴，握着扫帚扫地，握着勺子舀豆浆。那双手，做过很多事。杀过人，也救过人。毁过东西，也种过东西。阿诚不知道那双手到底做过多少事，但他知道，那双手的主人，累了。

第四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照亮了一片宁静与祥和。阿诚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感受着新一天带来的活力和希望。当他环顾四周时，却发现一个重要的人物——林烬并不在这里。

阿诚坐起身来，目光落在那张空荡荡的床铺之上，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落感。原本应该陪伴在身边的林烬此刻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床整洁有序、被精心折叠过的棉被。这种异常让阿诚感到有些诧异，但更多的还是对林烬安危的担忧。

阿诚静静地坐在床边，凝视着床铺发呆片刻后，终于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迅速穿好衣服鞋袜，并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随后，他迈着坚定而又轻快的步伐，踏出房门，去寻找那个消失不见的身影……

石桌上放着一把野葱，很嫩，还带着露水。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萝卜可以吃了。”

阿诚走到菜地边，蹲下来，拔了一棵萝卜。萝卜不大，白白的，圆圆的，像一个小拳头。他擦了擦泥，咬了一口。脆，甜，辣丝丝的。

他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