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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老渊听浪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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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朱雀行宫这段时日里,杨暮客几乎日日头痛欲裂,冷汗淋漓。

小楼屋中,她搂着好弟弟,骂他不知深浅,骂他胡作非为。

杨暮客苦笑一声。

“没办法啊……我受这一遭,心中还好过些。”

贾小楼听后便不言声。这人便是一个犟种,犯了他们上清门的戒律,自然要承受劫数。其实义父归元也是这样的人。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这话当真没错。上清门,就是一窝子犟种。

可若挑错,贾小楼挑不出错来。杨暮客做得已经足够好,他放弃了强留虚莲……亦没有让火劫实在落下。

“你这般心疼那个贾莲……她与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般惦念?”

头疼的那股劲儿过了,杨暮客闷声说,“自己认了当别个的道爷……自要尽我道爷的本分。她打小就伺候我,百二十年,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没了。”

“你还当真眷着……温柔乡,英雄冢……”

说话间,杨暮客睡着了。

梦里什么都有。蔡鹮,贾星,贾春,贾莲……俱是活得好好的。在上清小筑里头给他调琴作舞,他便拿着一个大勺,在灶台前焚琴煮鹤。

紫贵来至朱雀行宫,意思是把杨暮客接回去。他这病殃殃的,落在外面不是好事儿。

贾小楼却拦着不让走。

“当年蔡鹮那小娘送来我这儿,便也没有那么多后话。你们这些做兄长的,偏偏将那小娘留在上清俗道观。一来二去,越发复杂。若当真不想让好麒儿断了净宗的因果,水云山便在那儿。用上他们本就足够。偏偏要拖累他挂住凡人……”

紫贵受了小楼的冷眼,讪笑行礼,“大人此言有失偏颇。水云山已脱净宗名头,近万年,何故还要牵扯进去?”

“洱罗人呢?你们上清门抓到了么?”

紫贵笑答她,“祭酒大人莫要误会!我等并未要抓捕洱罗。乙讼要抓她,天道宗要抓她。只因疑她得了净宗用一国臣民炼成宝丹。此物与我上清门无用。我们要找的,是紫明这种生来便带着福报的气运之主。后天再造之辈我们用不着。”

贾小楼皱眉,“所以留着凡人不是为了净宗?”

“不是。”紫贵答得斩钉截铁。“祭酒大人与师弟一路归山,做得精彩。就此舍了一条因缘,实属可惜。紫贞师兄便有意留下凡人一线。”

后话也不藏着掖着,紫贵了当地说,“上清门人寡,从来不曾有过心向凡人之辈。归元师叔算一个,但吃了大苦头。总要找一个路子,让他知道凡人脆弱。出手干预尘世,代价太大。一人足矣。让紫明他记得,知道,凡人很弱。弱到命如烛火。”

贾小楼眉头紧蹙,她有点懂了。若她在朱颜国所作所为一般,合道了,那世道便再与她无关。她不关心,也不在乎。朱颜国好便是好,坏了咎由自取。一国之人死光了她也不心疼。她改革事毕,合道已成。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一颗金革之心,磨炼手段,积累经验。

笔者一言。经验值到手,等级升上去了。岂能反复去刷怪?不值当……但杨暮客这孙子不一样,他初入道,便开口指着别个鼻子说,尔等不当人他便要挖祖坟坏风水,还要着书立传威胁,把那些人道破烂事儿传下去。他筑基了,还要跑来朱颜国干预。他证真的,还要宰了一个毫无紧要的拐子。

他始终觉得修士该替着凡人担当一些。这是他身旁那些个凡人婢子告诉他,世上不止是有修行一道,不止有天道大业。

感情和责任这俩东西没法分得清。一人尽责,便不能说他无情。一个人当真无情,便不会尽责。

杨暮客将一桌饭菜准备好,坐在主位上。

“都别忙了。吃饭……”

第二日天明,杨暮客铆足了劲儿从小楼的榻上起床。

也没吆喝玉香和巧缘,自己穿好衣裳出了屋。才一出门,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绕过回廊。瞧见了紫贵师兄站在楼台前望着远处的梧桐树。

“师弟参见紫贵师兄。”

“有家不回,还得我来接你?”紫贵回首笑吟吟看他。

杨暮客鼻息悠长,但头皮发紧,疼,脑子疼。只要鼻子眼儿进气儿,脑仁便胀痛。但他咂咂嘴,嘿嘿一笑,“身上带着劫火,回宗门怕带歪了风气。”

“那祠堂便是消劫火的地方。历来犯了三戒的徒儿都要去祠堂面壁思过。你这是要逃脱责罚?”

杨暮客长吁一口气,吐露实情,“我不想回去。”

“修行疲惫是吧……”紫贵主动过来搂着师弟的肩膀,“到底有多用情?是要死要活的那种么?是非她不可,离了她便活不下去那种么?”

杨暮客还真被问住了。不是。若心中排个次第,最重要的女子便是屋中那个女主人,贾小楼是也。其次便是费麟和归裳……这些凡人婢子……

才想到此处,额头的火焰印记便黯淡许多。

“师兄又在引导我?”

“错。我只是在说实话。”

当杨暮客从一厢情愿那处醒悟过来,便是更痛。因为他发现自己用情都用错,用得矫枉过正了,用得强词夺理了……更难受。但这难受偏偏与火劫无关。

心道。虚伪!他杨暮客果真虚伪!

这就好比与自己相熟的街坊去世,偏偏要披麻戴孝去哭丧。假烟假酒假朋友,假情假意假温柔。

紫贵见杨暮客面色一阵青一阵红,呵呵一笑,“你该怎么待她?”

“师弟只是该挂着她,想着她,念着她。却也不该这般倔强。一来二去都闹得天下皆知,我杨暮客,我紫明上人是个多情种子。见着女人便走不动道,是个女子就要拴在身旁。”

但这话说出来,杨暮客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犯恶心!

他猛地抬头,一万个不服气地反问紫贵,“所以我干了又怎么着?感情这玩意儿能分出来轻重缓急,能分出来三六九等么?我就是在乎。我做了,错便错!”

这话当真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戚戚唉唉的孙子又变作了呲牙咧嘴的活犟种。

紫贵惊喜地看着杨暮客,“师弟好样的。该着你得了女子欢喜!也该着你得了红颜知己帮忙。咱们上清门有福啊……哈哈哈哈。那师兄便回去了。你好好渡劫。”

杨暮客拽着紫贵,好说歹说要来些许灵药。

朱雀所在离火炽盛,杨暮客所谓的木生火,就是星辉与大日争辉。全然不足道。所以那额头的火焰印记越来越淡,淡到若不细看看不出来。像是有人用水笔在额头写了一个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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