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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抗拒从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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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将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用力咽下,空碗里只剩下几点油星,他才抬起被汗水、泪水模糊的脸,喘着粗气,透过朦胧的视线看向桌子对面。

对面坐着一个人。正是之前那个穿着没有标识作训服、年纪较大的男人。

他没有说话,没有拿出文件,甚至脸上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手边放着一个普通的文件夹,目光平静地看着元子方,看着他刚刚那番狼吞虎咽、狼狈不堪的吃相。

房间里只剩下元子方粗重而未平复的喘息声。胃里有了食物的充实感,但这短暂的慰藉正在迅速冷却、凝固。一种远比刚才肉体的痛楚更彻骨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无声地爬了上来。

这沉默的注视,比刚才的强光和剧痛更让他毛骨悚然。他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米饭的残渣和未褪的咸味滞留在食道里,有些噎人。

“怎么样?”那个冰冷的声音终于响起,打破了死寂,语调平直得像在问天气,“想通了吗?”

元子方浑身一颤,刚刚被食物压下去的恐惧,混杂着残留的恨意和不甘,猛地翻涌上来。他抬起头,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声音带着自己都厌恶的颤抖和哭腔:“我……我认……认罪……但我真的不是主犯!蒋兴龙才是!钱都是他拿的!我就是个跑腿的!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他语无伦次,几乎要向前扑倒在桌面上,只剩下最后一点尊严让他死死抠着桌沿。

对面的人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乏味的表演。他等元子方说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现在证据确凿。账是你经手的,场子是你看着的,人是你管的。你不认罪,不代表你不会被定罪。”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元子方脸上,“现在只希望你早日坦白,争取个态度。你松江那边的同伙,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人家判都判掉了。你不是主犯干嘛要跑?”

“什么?”元子方像是被这话刺中了某根神经,那点被恐惧压下去的、走投无路的硬气又冒了出来,夹杂着破罐破摔的嘶哑,“跑我是跑了,被抓我认了,但我不是主犯,和他们一样只是那件没有标识的作训服。

对面的人听了,不但没怒,反而极轻地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冰冷的笃定。“怎么?想去验伤?”他好整以暇地向后靠了靠,“你看看,你能验出什么来吗?”

元子方猛地抬起双手,将那双布满深紫色勒痕、有些地方皮肉翻卷的手腕戳到对方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我他妈这手上的印子是假的?!这伤是假的?!”

“那是你拒捕,自己剧烈挣扎,造成的擦伤和淤青。”对方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宣读事实般的漠然,“我们有记录,有里面的同事可以证明你情绪一直很不稳定。还有什么?”

元子方举着的手僵在了半空,血液仿佛一瞬间从头顶褪去,刚才那点虚张声势的勇气被这话语里的寒意冻得粉碎。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的无望感攫住了他。他们连这个都想到了……他们什么都准备好了……

“真的……真的不是我……求求你们了……”他彻底垮了下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绝望的哀切,“我们无冤无仇的……干嘛……干嘛这样往死里搞我……我就是个小角色……”

“那也得你配合啊。”对方似乎终于等到了他想听的话,语气甚至缓和了一丝,但内容依旧冷酷,“犯了法,就要承担后果。在这里,没人跟你讨价还价。把事实讲清楚,该你的责任你担着,不该你背的,自然也落不到你头上。”他说着,将手边那个一直放着的普通文件夹打开,抽出了之前那份认罪书,再次推到了元子方面前,连同一支笔。

看着那熟悉的纸张和冰冷的笔,元子方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他猛地摇头,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我要请律师!我有权请律师!你们不能就这么关着我审我!这是非法的!你没有权力私自扣押我!”

“非法?”对面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你的逮捕令,是检察院根据我们提交的证据,依法签发的。你是这个开设赌场、非法经营案的头号在逃嫌疑人。我们对你是依法逮捕,合法讯问。什么叫没有权力?”他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像铁锤一样敲在元子方心上。

“我要见我家人!”元子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嘶哑,“让他们帮我请律师!在我被法院判决有罪之前,我只是嫌疑人!我不是罪犯!你们不能剥夺我的权利!”

“看来你还是懂点法的。”对方冷笑一声,那目光锐利如刀,“那你怎么还干违法犯罪的事?”

元子方无言以对,恐惧灌满了他的胸腔,凝固了他的声带。房间里死寂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太阳穴的声音。

就在这时,对面一直说普通话的男人,忽然切换了语言。那是一种更更贴近生活的腔调,带着本地人才有的熟络:“年纪轻轻,做啥要伐识相?”他的沪语很地道,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的规劝,“进了各的,么拧能刚得过去额。希望弄拎得清点。”

元子方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里。可他知道,这是圈套,他不能背着黑锅。

“笃笃。”

两声克制的敲门声响起,没等里面回应,门就被推开了小半扇。

一个穿着藏蓝色常服、肩章清晰的年轻警察探进身来。他的制服笔挺,与房间里这个穿作训服的男人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先是对坐着的男人快速点了点头,然后凑近过去,压低声音,急促地说了几句什么。元子方听不清具体内容,只隐约捕捉到“手续”、“那边”、“人”几个零碎的词。

坐着的男人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他同样用沪语,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元子方听清,是对那个年轻警察说的:“先特伊单独关几天。让伊冷静冷静,好好想一想。”

年轻警察利落地应了一声:“明白。”随即,他转向元子方,脸上的表情立刻切换成了公事公办的严肃,声音也恢复了标准的普通话,清晰而冰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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