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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束吊高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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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他的一个男人脚步没停,只是侧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内容,语气平淡地像机器播报:“会给你吃的。”

没有承诺时间,没有更多解释。元子方被一股不大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推着继续往前走。

他们最终走出了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后门。外面天色已彻底黑透,浓稠的、不透光的墨蓝沉甸甸地压下来。一股裹挟着夜间寒气和远处城市尘霾的空气猛地扑在脸上,让他昏沉酸胀的脑子刺痛地清醒了一瞬。

视线所及,是高耸的围墙,墙头装着森然的电网,在远处偶尔扫过的探照灯光晕下,泛着机械的光泽。脚下是坚硬的水泥路,笔直地通向另一栋建筑——那楼房比之前的更加敦实,窗口窄小而密集,像碉堡般沉默地矗立在黑暗里。楼门口亮着一盏惨白的灯,照着紧闭的铁门和门旁小小的岗哨。四下空旷,肃杀,听不到半点市声,只有他们几人的脚步响在坚硬的地面上,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某种单调而难以辨别的机械声响。

他被带向那栋楼。穿过一小片毫无绿意的硬化地面,走进同样亮着惨白灯光的门厅。他们沿着一条两侧布满紧闭铁门的狭窄走廊继续深入。脚步声在回响,却仿佛被厚厚的墙壁和沉重的门吸走了大部分生气。

最终,他们在一扇漆成深灰色的铁门前停下。门上没有任何窗口,只有一个冰冷的数字铭牌。

“这是哪里?我要去哪里?”元子方忍不住又问,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虚弱而空洞。

“老实点。”押送的人没有看他,只是拿出钥匙插入锁孔。

门被推开,里面一片漆黑。元子方被推了进去。

“啪”一声,灯亮了。不是白炽灯,而是一盏光线更加刺眼的探照灯,从天花板上垂直照下来,将整个房间瞬间照亮。房间很小,四壁是深灰色,空空荡荡。唯一特别的是,正靠墙的另一边,横着一根看起来十分结实的金属杠子,离地约有一米多高。

还没等元子方看清这房间的更多细节,那两名穿着作训服的男人已经一左一右逼近。他们动作默契,不发一言,却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压迫感。其中一人猛地抓住元子方的右臂向上拧转,另一人同时制住他的左肩,巨大的力道让他被强迫着面向那根冰冷的金属横杠,双臂被强行向上提起、拉直。

“你们干什么?!放开!”元子方惊怒交加,残存的恐惧瞬间被求生的本能压过,他开始奋力挣扎,试图弯腰、下蹲,对抗那双将他手臂向上提的钳制。但对方的控制如同铁箍,他瘦削的身体在那两具强壮躯体的压制下显得徒劳。扭动中,他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被拧断。

“老实点!”一声低喝在耳边响起,随即一道更大的力量从侧面袭来,狠狠砸在他肋间或肩胛处。剧痛和窒息感让他眼前一黑,所有挣扎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身体不由自主地一软。就在这力道松懈、意识模糊的刹那,他听到近在咫尺的“咔哒”一声轻响。

紧接着,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右手腕就被强行按向冰凉的横杆,又是“咔哒”一声脆响!他右手腕上的铐环,直接被锁在了横杆上!

“不……”他刚嘶哑地吐出一个字,同样的过程在左侧迅速重复:左臂被更粗暴地拉起,贴近横杆,“咔哒!”左手的铐环也被锁死在了横杆上。

眨眼之间,他面朝横杆,双手被一左一右铐在杆上,双臂被迫向上伸直,形成一个屈辱而受制的姿势。

直到这时,对方的钳制才完全松开。但元子方还来不及感受双臂被拉伸的酸痛,甚至没来得及喊叫,其中一个男人已经伸手扳动了横杆旁一个不起眼的把手或机关。

一阵低沉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横杆开始缓缓向上移动!

“住手!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元子方真正感到了灭顶的恐慌,他双脚乱蹬,身体拼命向下坠,试图用体重对抗横杆上升的力量。但一切都是徒劳。他的脚尖很快离开了地面,紧接着,整个身体的重量“呼”地一下,完全挂在了被铐死在横杆上的双腕上!

“啊——!”撕裂般的剧痛从手腕瞬间传遍全身,肩膀关节仿佛要被扯脱臼,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烈的痛呼。

横杆在某个高度停了下来。此刻,他被吊在半空,脚尖拼命向下探去,可用尽全身力气踮到极致,才能让前脚掌勉强接触到下方冰冷的水泥地面。这一点点的接触,根本无法真正支撑体重,只是让他不至于被完全悬空吊死。

这是一个精心计算的角度和高度,让他陷入一种持续不断的痛苦平衡:必须拼尽全力踮着脚,才能稍微缓解手腕和肩臂那几乎要断裂的拉力;而只要稍稍松懈哪怕一厘米,全身重量就会猛然下坠,施加在关节和手腕上的痛苦立刻呈倍数增加。

“你们这是违法的!我要告你们!放开我!!”元子方贴着墙壁嘶声喊道。他徒劳地扭动身体,但这微弱的晃动只会让手腕的铐环勒得更紧,肩膀传来更尖锐的痛楚,迫使他不得不停止挣扎,再次拼命踮起那已经颤抖不止的脚尖。

那两名穿着作训服的男人对他的喊叫和挣扎视若无睹。他们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只是沉默地再次检查了一下手铐与横杆连接处的牢固程度,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砰!”

厚重的铁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音干脆而决绝,彻底隔绝了内外,也仿佛掐灭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垂直射下,刺得他眼前发黑。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双臂被吊得笔直,手腕和肩窝承受着全身的重量,传来一阵阵火烧火燎、深入骨髓的剧痛。细窄的手铐铁链绷得死紧,深深勒进皮肉里,仿佛要切断他的骨头。

怎么办?

元子方闭上眼,第一次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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