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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0章 一字驳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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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确实气的他不轻,但那对他来说并不是大事。

对于他这个地位的人来说,真正的大事是管家微妙的态度。

近两年新党之政逐渐被废除,改革的骨干也多被他们赶出了朝廷。

可今日管家的态度让韩琦很是警醒,若管家心里不甘心新法的失败,想要重启旧事的话···

那回归而来的新党中人,必定会死死的针对他们!

到时候他韩家不说失了权势,就连家中的几万亩良田都不一定保得住。

韩琦端坐主位,闭目沉思,指尖轻轻敲击案几,神色平静无波,待众人话音渐歇,才缓缓开口。

“吴越之论,看似有理,实则是借重文轻武之弊,行诋毁旧党、迎合新党之实。”

韩琦一开口,先给吴越扣了顶新党的帽子。

反正和他们作对的,那就是新党无疑···

一帮官员听到这话嗯啊称是,说吴越必定是新党无疑,没准就是王安石吕惠卿安排的云云···

就在此时,李清臣上前一步,躬身请命,神色坚定。

“岳父,诸位大人,吴越狂悖无状,混淆视听,晚辈愿自告奋勇,与他理论一番。

晚辈连夜撰写驳文,必能直击其谬论要害,将其歪理邪说批驳得体无完肤,为旧党正名,为祖制正声。”

李清臣乃韩琦女婿,饱读诗书,深谙治国之道,且口齿伶俐、文笔犀利,向来是旧党之中的后起之秀。

众人见他请命,皆面露赞许,毕竟人家是韩大相公女婿,这个时候不捧臭脚什么时候捧臭脚···

韩琦闻言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认可。

“好!清臣,此事便托付于你,切记,驳文需有理有据,既要驳斥其谬论,又不可失了文人风骨,莫要落得个以势压人的口舌。”

“小婿谨记岳父教诲!”

李清臣躬身应下,当日夜里,便闭门谢客,一盏孤灯伴至天明,字字斟酌,句句推敲,终成一篇驳文。

第二天一早,李清臣的文章开始在汴京传播。

不得不说人家宰相的势力就是大,吴越传播一篇文章得需要几天,人家这边不到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汴京···

吴越在府中也看到了文章,内容是这样的。

近闻举人吴越,私撰雄文,散播市井,其言直指本朝重文轻武之制,妄斥东华门外唱名非好男儿,诋毁旧党诸臣,混淆朝野视听,实为狂悖之论,不可不驳。

吴越之文,开篇便斥本朝重文轻武为祸国之弊,此乃不明立国之本也。

然我朝自开国以来,鉴前朝藩镇割据、武将专权之祸,故推行重文轻武之策,以文治天下,以礼安社稷。

数十年间,息兵戈、止战乱,百姓得以休养生息,文脉得以绵延不绝,此乃天下共识,万民称颂之举。

吴越竟将此良策斥为祸国,岂不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其文又言,东华门外唱名算不得好男儿,谬矣!

科举取士,乃我朝选材之根本,东华门外唱名,是寒窗苦读数十载的荣耀,是文人学子毕生所求,更是国家遴选贤才、匡扶社稷的正道。

那些登科及第者,皆为饱学之士,心怀家国,腹有良谋,入仕后或治地方、安百姓,或辅朝堂、定国策,此等以笔墨安天下之人,岂不是好男儿?

吴越又赞边关将士、市井百姓为好男儿,看似有理,实则浅薄。

盖因武人多粗鄙无识,不通圣贤道理,不知仁心为何物!

平日只知舞刀弄枪,凭匹夫之勇逞凶,一旦立寸功便骄奢自大、目中无人,甚至目无法纪、恃功乱政,扰民生、乱朝纲者,古往今来比比皆是。

是以武人绝不可放任自流,必须以文官统御、以仁心教化、以圣贤道理约束,方能使其守本分、安边关,而非恃勇作乱。

吴越竟将个别败类之过,归罪于整个科举体系,归罪于所有登科之士,反倒推崇粗鄙无识、易生祸乱的武人,何其荒谬!

更有甚者,吴越在文中痛骂旧党诸臣。此乃无凭无据、恶意中伤!

旧党诸臣,皆为朝廷重臣,毕生致力于辅佐君王、治理天下,恪守祖制、推行仁政,何来祸国殃民之举?

吴越未入朝堂,不知朝堂深浅,未掌实权,不明治国之难,仅凭一身意气,便妄加指责、肆意谩骂,实为狂生之举,贻笑大方。

遂,吴越之文,立意浅薄,论据荒谬,混淆视听,妄议祖制。

望其能迷途知返,收回狂言,潜心向学,莫再以狂悖之论,扰乱朝野、误导世人。

这文章一下子给吴越看笑了。

“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他抬眸望向窗外,眼底尽是讥讽,低声嗤道。

“这帮人,真是榆木脑袋,连因地制宜、顺势而为的道理都不懂,成天把‘祖宗之法不可变’挂在嘴边,奉为圭臬,何其迂腐!”

他指尖点在文稿中“祖制不可违”几字上,语气中满是鄙夷。

“说什么祖制不可违,那老赵家当年黄袍加身,从臣子一跃成为君王,夺了前朝的江山,那会儿怎么不想着‘祖宗之法不可变?

怎么不想着自己本是臣子,不该僭越称帝?如今坐稳了江山,便拿祖制当幌子,固步自封,打压异己,真是虚伪到了骨子里!”

通篇读罢,吴越将文稿随手扔在案上,神色愈发冷淡。

这般固守陈规、强词夺理的文章,连让他动笔驳斥的资格都没有。

李清臣通篇只知吹捧祖制、贬低武人,却避重就轻,无视旧党之弊,无视百姓疾苦,无视时代变迁,字字句句皆是迂腐之论,可笑又可气。

这小子要不是韩琦的女婿,吴越估计他特么得饿死!

身旁侍从见他神色,轻声问道。

“公子,李清臣此文字字针对您,您不打算再复文驳斥一番吗?”

吴越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拿起毛笔,蘸饱浓墨,在一张洁白的宣纸上,重重落下一个字

“呸”。

字迹遒劲有力,带着几分凌厉,几分不屑,将他心中所有的鄙夷与嘲讽,尽数凝于这一字之中。

“这般谬论,不配我浪费笔墨驳斥。”他放下毛笔,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气。

“就这一个字,足够回他李清臣,足够回那帮迂腐不堪的旧党诸臣了。”

吴越这一字回复可谓相当特么的粗鄙!

但这就是吴越心中想说的!

什么特么的祖宗之法,祖宗亲口告诉你的!?

实在不行你让你祖宗下来跟我谈谈,我倒要看看你祖宗能挨我几记降龙十八掌!

吴越那纸只写着一个“呸”字的回复,未加片言只语,当日便有侍从送抵韩府,随后便如长了翅膀一般。

传遍了汴京的朝堂、书院、茶馆与酒肆,凡是知道这一字回复的人,皆当场傻眼,神色各异,满是难以置信。

韩府书房内,李清臣正端坐案前,与几位旧党官员一同等候吴越的复文。

李清臣颇为自得的站在韩琦身边,脸上满是清风霁月的笑容。

旧党中人此时正都微笑着说他文章精彩之处,一个个漂亮话不要钱的往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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