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等援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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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源远的话音刚落，现场便陷入了死寂，每个人都低着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那些被谎言掩盖的罪恶、那些无辜者的牺牲，都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许久后，加奈才缓缓抬起了头来。
她的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透着一股执拗，“祁源远，我有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祁源远抬眸看向她，眼底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了然与一丝不忍：“你想问贺茂先生，对不对？我想你会问，应该早就猜到了，只是还不愿意相信。”
加奈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是。我爷爷他...是不是也参与了那些丑陋的研究？我知道你懂古籍，也知道你不会骗我，我想知道全部真相！”
祁源远轻叹一声，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重量。
他刻意避开了最残酷的细节，却也没丝毫隐瞒，“贺老先生的研究方向，是古代魔法与各类神秘术式。你们身上的每一种异能，都是他这项研究的直接成果。”
加奈身子猛地一僵，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赶紧抬手抹了一把，声音带着哽咽，却已然明了，“我知道了！承载量子能量，需要强大的身体！而为了能得到合适的身体，就需要无数次的实验！而他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停止过研究，想要重现更强大的术式！而那，就需要更多的实验体！也就是我们，对吗？”
祁源远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首，“他一生都在追寻更强大的力量，却早已被野心裹挟，误入了歧途！加奈，你要明白，罪恶的源头从来没有消失，它一直还潜藏在暗处！若不彻底清除那些妄图利用他人生命达成野心的人，只会有更多人被卷入这场灾祸，最终还是会重蹈覆辙！”
加奈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的湿意，眼底的脆弱渐渐被坚定取代。
她攥紧拳头，语气铿锵地回应道：“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有斩断罪恶的根源，清除那些野心家，才能让悲剧不再继续发生！我不能再让更多的人像我一样，被命运肆意践踏！”
一旁的晏盈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先前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语气郑重得没有一丝波澜，“祁源远，我也听明白了！我答应和你同盟。”
晏盈的心中，虽然还有些埋怨祁源远隐瞒了真相，甚至还想要利用自己来达成他的目的。
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慢慢明白了祁源远的苦衷，有时候，在现实面前，他所肩负的责任，也是不得不去履行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愈发坚定，“这次的冲突，已经不是简单的部落战争了。它会像之前的中都之战一样，成为毁灭性的灾难！稍有不慎，我们所有人还都会覆灭，甚至连整个人类，都会彻底消失在这片破碎的土地上！我不能拿所有人的性命冒险，唯有和你并肩，才有一线生机！”
祁源远看着她，脸上没有半分喜悦，反倒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谢谢你，晏盈！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退路了！唯有并肩作战，才能守住这最后一点希望，为大家争取到一条活路！”
“要并肩作战，那现在就该行动了！”哈丽特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却莫名产生了一股抵触，甚至还牵动起了她之前的那份焦急。
她猛地站起身，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浮躁，“皮诺他们还没走多远，现在派人追击，还来得及！要是让他们躲进地堡，我们再想动手就难了！”
祁源远连忙摆了摆手，神色无比郑重，语气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不行，绝不能贸然追击！”
哈丽特顿时沉了脸，语气里满是不甘与疑惑，“为什么不行？我们都在地堡待过，谁不知道那里的防御有多坚固？一旦让他们成功撤回地堡，再想进攻，简直难如登天！”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你也要先冷静一点，听我把话说完！”祁源远耐着性子安抚住哈丽特的情绪，缓缓解释道：“第一，我们这次能赢下胜利，全靠双方之间的信息差，突然发动偷袭，才打了皮诺一个措手不及！但他的兵力，却并没有受到多大损失，而且身边还有近两百名新人类战士在，并没有那么好解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们部落能战斗的人总共也不到千人，除了留守部落的人，这次我只带了五百人过来！在先前的战斗中，我们训练的变异生物又遭受了不小的损失，而晏盈他们的部队，短期内也根本不可能赶到。要在这种情况下，正面追击，只会造成巨大的伤亡。所以我之前，才没有选择硬拼，放他们离开了南城！”
“第二，皮诺手中还扣押着尤莉丝夫人作为人质。”祁源远的语气愈发凝重，“若是在野外爆发战斗，我们根本无法保证她的生命安全。所以我们也需要再想一个更为稳妥的做法，才能避免出现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另外，更重要的是，新人类这次可是损失了近千人！“十佬”要是得知了这个情况，必然会恼羞成怒，派出更多的人前来复仇！所以下一场战斗，只会比这次更为棘手。我们必须在他们到来之前，想好应对的计划，并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做好正面冲突的准备！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减少伤亡。”
哈丽特沉默了，双手攥紧，脸上满是不甘，片刻后才缓缓松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行吧！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那我们现在，到底该做什么？”
晏盈接过话茬，语气冷静而果决，“根据祁源远说的，我想我该立刻赶回西城，把这里的情况全部告诉大家，并调动现有的兵力，赶来支援。另外，北境的战事也已经完结，我会立刻传信给卡尔沃队长，让他尽快带人回援，壮大我们的战力。”
祁源远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道：“等等，仅凭我们双方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新人类的大军！除了卡尔沃队长，还有西方巨塔中的扎兰，你也必须通知他，让他尽快带战力赶来支援。唯有集结各方力量，我们才有胜算。”
晏盈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西里斯，眼中满是疑惑，“扎兰？可西里斯之前明明说，你们和他之间不是有仇吗？”
祁源远微微皱了皱眉头，语气带着一丝歉疚，“这是个误会！西里斯的话，有一半是事实，但已经被你们解决了！而另一半，则是我事先授意的！原本我打算等南城战事结束后，继续隐藏自己的身份，执行先前的计划！但没想到，你们的同胞会主动掺和进来！若是我再袖手旁观，怕是只会看到你们惨遭不测！”
晏盈看着祁源远眼中的歉疚与真诚，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她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答应道：“好，我会让人通知扎兰，请他也一起来帮忙的。”
说完，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赶紧继续补充道：“对了，现在南城空着，你们也不用窝在矿山里了！你们可以暂时把南城当做据点，一周后，我会带着扎兰、卡尔沃队长，来南城和你商议后续的作战计划。”
祁源远立刻就明白了晏盈的心思，她是怕现在没人守城，会让皮诺又找到机会乘虚而入，而唯一能跟新人类抗衡的，眼前也只有他们了。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并欣然应允道：“这个你放心，既然已经达成了联盟！我自然会帮你们先守住南城！”
“那就多谢了！”晏盈听着他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有些愧疚地微微一笑，“也不用很久，我们会尽快返回的！”
“嗯！”祁源远心照不宣地再次点了点头，并很是关切地叮嘱道：“也不用太着急！皮诺的人，也不会那么快回来！”
“好！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了！”晏盈说完，立刻又向祁源远身后的长老们行了个礼，“各位这次就多谢你们了！”
“晏酋长，客气了！”大长老微笑着率先回礼后，其余的长老们也跟着纷纷回了礼。
跟大家告别后，晏盈才扭头看向了加奈和若热，神情急切地招呼道：“加奈，若热，我们走，立刻就回西城！”
“是！”加奈和若热点头答应后，就紧随在了晏盈身后，快步跟着她离开了矿山。
看着晏盈他们离开后，祁源远才转身对身后的长老们高声下令道：“大长老，按照约定，所有人立刻进驻南城！首先清理一下战场，再加固南门的防御！绝不能有任何松懈！”
“是！”众位长老齐声应答后，便随即立刻行动起来。
而随着大家都离开了窑洞，哈丽特的脸色却还是异常的难看，甚至还摆出了一副不愿意说话的样子。
祁源远看着她这憋屈的样子，赶忙放缓了语气，轻声安抚道：“好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别多想了！既然现在皮诺还扣着你母亲，那就肯定不会，轻易去伤害她的！”
“我不是担心她出事！”哈丽特听到这话，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一些，“我只是觉得，要是错过了眼前这个机会，再要想救人，就真的难了！”
她顿了顿，随后又继续补充道：“我们当初都是一起从地堡逃出来的，你应该也很清楚那里的情况！想要从正面攻进去，就要冲破三道铁门，而在通道里，还根本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而且，皮诺现在还得到了希克斯部落的人手和武器，只要死守通道，我们就根本进不去，我们又怎么救人？”
“是！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所以，你也别太着急了！”祁源远听她越说越着急，赶紧先轻轻点头，认同了她的想法后，才又耐心地解释起了自己的想法，“要想救人，无论现在还是以后，都会有不小的难度！但就像我刚才说的一样，现在去的话，胜算反而更小！”
“怎么会？”哈丽特却似乎并不认同这话，语气中更是透露出了几分倔强，“你要担心人员损失，我们也可以不用强攻！就让贝茨带人跟我一起去，我们可以趁他们休息的时候再动手！”
“哈丽特！你冷静一些！”祁源远听她又犯起老毛病，甚至开始有些钻牛角尖，这才稍稍加重了一些语气，“皮诺的为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才刚吃了一个大亏，又怎么可能再次掉以轻心！你们现在去，得手的几率肯定不大，而且还有可能落入圈套！要是你也不小心被抓了，又该怎么办？你要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要不是这次和晏盈她们一起行动，我根本都不会考虑让你去南城冒险！”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不如她了？”哈丽特听着祁源远竟然拿晏盈来跟自己说教，那本就复杂的情绪中，瞬间就又夹杂进了几分醋意。
“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对大家来说十分重要，所以不能轻易去冒险！”祁源远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摆了摆手，满脸诚恳地解释道：“至于晏盈吧，其实也不是她，是加奈，她的本事，对行动有帮助！是我刚才说得太快，才让你误会了！”
看着祁源远那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哈丽特的心中却突然舒畅了一些，甚至还下意识地偷偷扬了扬嘴角。
但很快，她又将那即将显露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并假装不满地追问道：“对大家很重要？那你呢？”
“啊？”祁源远听她突然岔开了话题，瞬间就是一愣，“我吗？”
“怎么？我对你不重要？”哈丽特看他像是在装傻，立刻又沉下了脸，咄咄逼人地追问道。
“不！怎么又扯偏了？”祁源远脸颊微红，有些匆忙地解释道：“我们说的，不是救你母亲吗？”
“什么叫扯偏了？话不都是你说的？”哈丽特听他不愿意回答，语气中不禁还流露出了一丝质问，“还是说，你是觉得我好骗？”
“我可没这个意思！”祁源远被她这么一逼问，却更有些害羞了起来，“我只是想说，让你不要心急！”
“现在到底是谁在着急？”哈丽特看着祁源远已经被自己逼入了窘境，心里却更不想放过他了，“我不过就问了一句，你是不愿意回答，还是说你答不上来？哦！我知道了，你是又见到了她，所以...”
“不不不！”祁源远听她越说越过分，赶忙再次摆手否认道：“绝对没有！我跟晏盈，就是合作关系，不会有你想的那些！”
“我说是晏盈了吗？”哈丽特瞬间把脸一沉，满脸不爽地质问道：“你还不打自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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