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3章 生活没有处处如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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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真的觉得亏欠。

名分给不了，公开的身份给不了，甚至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而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程亚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没什么对不起的。”

她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歉疚，也有一种她熟悉的、复杂的温柔。

“我自己选择的路。”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有时候想一想，也能想得通。”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如果真和人结了婚，让我安心在家相夫教子，每天围着老公孩子转，估计我也受不了。”

“那样的人生，想想都可怕。”

李焕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上有一种他很少见到的神情——不是坚强，不是隐忍，而是一种清醒的、通透的、对自己的选择了然于心的平静。

他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大。

不是那种刀枪不入的强大。

是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愿意承担代价的强大。

“所以，别说什么对不起。”程亚楠说，“我过得挺好，真的。”

李焕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把她重新揽回怀里。

两人再次安静下来。

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着。

过了一会儿，李焕忽然开口：“明天陪你和女儿出去玩一下吧。”

程亚楠抬起头，看着他。

“小丫头可是没少在橙信上给我发消息。”李焕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昨天还发了一条语音，说想爸爸了，问爸爸什么时候能陪她去游乐园。”

他顿了顿：“再不去，她该觉得爸爸是个骗子了。”

程亚楠看着他，眼里有一种复杂的光芒——是欣慰，也是柔软。

“那明天去哪儿？”她问。

“听她的。”李焕说，“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虽然很奢侈，可李焕还是抽出了一整天的时间。

这一天，不属于橙子科技，不属于那些没完没了的会议，不属于那些需要他拍板的决策。

只属于她们。

游乐场里，阳光很好。小知鲤拉着他的手，从这个项目跑到那个项目，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爸爸，陪我坐旋转木马！”

“爸爸，我要吃那个！”

“爸爸，你看你看，我赢了这个娃娃！”

李焕陪着她坐旋转木马，陪着她排队等过山车，陪着她吃那些他平时绝对不会碰的垃圾食品。

程亚楠跟在后面，拿着手机拍照。镜头里，是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此刻正蹲在地上，给女儿系鞋带。

她按下了快门。

这张照片，不会被发到任何地方。

只属于她自己。

——

放肆玩了一整天，李焕这才登上了飞往北京的航班。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是万里无云的晴空。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还是女儿的笑脸。

“爸爸，你什么时候再来？”

“很快。”

“很快是多快？”

“……很快就是很快。”

“骗人，你上次也说很快。”

李焕睁开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承诺，他知道自己很难兑现。

但有些事，他必须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