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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荒野遇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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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的愿望只是想要个帅气的白马王子罢了。如果你能帮我集齐龙珠,大不了让你先许愿。”

她转过身,走到机车旁边,伸手拍了拍坐垫磨损的后座。

一小团灰尘从坐垫的缝隙中弹出,在阳光下缓缓飘散。

“上来吧,小大王。”

她的语气恢复了几分城市女孩特有的俏皮和调侃。

“我们要去下一个目的地了。前方大概六十公里外有另一颗龙珠的反应。”

弗利萨的目光在机车上扫视了一圈。

这种依靠化石燃料驱动的原始交通工具,在他曾经的帝国中连最低等的星球都已经淘汰了数百年。

但此刻他没有选择。

他的力量还远远没有恢复到能够自由飞行的程度,这具幼小的赛亚人躯体甚至连在空中悬浮十秒钟都做不到。

弗利萨将厌恶的情绪深深地压在心底,双脚在地面上轻轻一蹬。

他的身体如同一片被风卷起的羽毛,轻盈无声地落在了机车的后座上。

坐垫的弹簧甚至没有因为他的落座而产生任何明显的下沉。

布尔玛跨上前座,修长的双腿夹紧车身,双手握住把手。

她拧动钥匙,引擎发出了一声浑厚的低吼,整辆机车开始轻微地震颤。

排气管中喷出一股灰蓝色的尾气,在晨光中迅速消散。

机车猛地弹射出去,轮胎在碎石路面上短暂地打滑了一下,然后猛然咬住地面,带着两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黄色流光冲入了前方的荒野。

风声在耳畔尖啸而过,将弗利萨乱蓬蓬的黑发向后压平。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不是因为风沙,而是因为某种遥远而深沉的思绪。

四星珠在他怀中随着机车的颠簸轻轻晃动,透过粗糙的布料传来一下又一下规律的、温凉的触碰。

像是某个已经不在了的人,还在试图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弗利萨将那份异样的触感从感知中强行剥离。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风中传来布尔玛扯着嗓子的大喊,她的声音被高速气流撕扯成了断断续续的碎片。

弗利萨看着远方的地平线。

朝阳正从连绵的群山后面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铺满了大地,将广袤的荒原染成了一片燃烧的橙红色。

几只受惊的飞鸟从路旁的树丛中扑棱棱地飞起,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太阳的方向远去。

弗利萨的嘴角缓缓勾起。

那不是一个微笑。

那是一个宣言。

是一个曾经的宇宙帝王在异乡的晨光中,对着这个渺小世界发出的无声宣战。

“孙……”

那个名字到了嘴边,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到了舌尖。

他的喉结本能地缩了一下,将那个字生生吞了回去。

不。

他不是那个名字。

他永远都不会是那个名字。

“弗利萨。”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风声,一字一顿地钉入了空气之中。

“记住这个名字。”

他的尾巴在身后扬起,在风中笔直地伸展开来,像一面无形的旗帜。

“它将是你们这个世界未来的梦魇。”

布尔玛偏过头,防风镜后面的蓝色眼睛眨了眨。

“弗利萨?好奇怪的名字啊。”

她嘀嘀咕咕地重复了一遍,舌头在齿间打了个转,像是在品尝这几个音节的味道。

“听起来冷冰冰的,不过嘛,倒是挺适合你这种又酷又臭屁的小鬼。”

她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然后她将油门拧到了底。

引擎发出一声暴烈的咆哮,转速表的指针猛地弹到了红线区域。

机车像一颗被发射出去的子弹,在蜿蜒的土路上留下一条翻滚的黄褐色尘龙。

“出发咯——!”

布尔玛的欢呼声在风中回荡,清脆而无忧无虑,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的声音。

弗利萨坐在颠簸的后座上,一只手按在怀中龙珠的位置,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那片正在远去的包子山。

没有看那片被他亲手焚毁的森林。

没有看那间已经化为灰烬的木屋。

没有看那个他永远都无法在现实中触碰到的、慈祥老人的身影。

他的目光只投向前方。

投向远方那条看不见尽头的、漫长而颠簸的土路。

投向那个他终将征服的、辽阔而未知的世界。

风从他身侧呼啸而过,掀起蓝色练功服的衣角猎猎作响。

橙色的晨光洒在他那张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幼小面孔上,在他漆黑的瞳孔深处投下了两团燃烧的微型太阳。

荒凉的沙漠无边无际地铺展开来,像是一块被上帝遗弃的焦黄画布。

正午的太阳高悬在天穹正中央,毫无遮拦地将炽烈的光热倾泻而下,将大地烘烤成一座巨型的熔炉。

地平线在滚烫的热浪中剧烈地扭曲着,远处的沙丘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揉捏,时而膨胀,时而坍缩,呈现出一种近乎癫狂的蜃景。

空气本身都在燃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一口滚烫的沙。

一辆涂着鲜艳黄色漆面的胶囊机车在这片死寂的荒漠中轰鸣着前行,轮胎碾过干裂的盐碱地,掀起一道细长的黄褐色尘尾,像一条匍匐在大地上的沙蛇。

布尔玛握着方向把手,防风镜下的脸颊被晒得通红,细密的汗珠从她蓝色的发际线沿着太阳穴不断滑落,在下颌汇聚成一滴,然后被干燥的热风瞬间蒸发殆尽。

她的粉红色外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这鬼天气,简直要把人烤成肉干!”

布尔玛第不知道多少次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嘴里的抱怨像机关枪一样连珠炮似地倾泻出来。

“我的皮肤已经完蛋了,回去至少要做二十次深层补水才能挽救!”

她偏过头朝后座喊道,声音被引擎的轰鸣和风声撕扯得有些变形。

“喂,弗利萨,你就不能想办法给我遮遮阳吗?你不是很厉害吗?搞个气罩什么的应该不难吧?”

坐在后座的弗利萨双臂交叠在胸前,眼睛紧闭,脊背挺得笔直如一杆标枪。

他的蓝色练功服在风中猎猎作响,乱蓬蓬的黑发被热风吹得向后倒伏,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紧锁的眉心。

那条棕色的尾巴松松地缠绕在腰间,尾尖偶尔不耐烦地弹动一下。

对于布尔玛喋喋不休的抱怨,他从头到尾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连眼皮都没有掀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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