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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下一个案子涉及跨境电信诈骗主犯在柬埔寨下周出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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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手一抖,羹洒在手背上,温热刺痒。

“所以……我不用出庭作证了?”

“对。”他看着她,“检方将依据赵坤供述、U盘音频、表声鉴定、桥墩存储卡恢复影像等证据,构建完整证据链。你的证言,不再是定罪必要条件。”

她怔住,随即涌起一阵虚脱般的眩晕。

不用出庭……意味着她不必直面周振邦的目光,不必听他律师当庭质问“你既知其恶,为何不报”,不必在庄严法庭上,被剥开所有不堪的过往,曝于聚光灯下。

这是宽恕。

可为什么,她心里空得发慌?

“那我……”她声音干涩,“接下来呢?”

陈砚舟沉默片刻,从衬衫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是朵朵的画。铅笔勾勒,稚拙却认真:一座石桥横跨墨色河水,桥下不是游鱼,而是无数细小的、闪烁的星星。右下角,歪歪扭扭写着:“给妈妈的桥,

“你还有选择。”他说,“可以接受witnessproteprogra,改名换籍,去西北或海南,开始新生活。也可以……留下。”

林晚抬起眼。

他目光沉静,却像暗流涌动的深潭:“林晚,法律程序上,你已无刑事责任。但沈砚秋的母亲,还在等一句‘对不起’。朵朵,也在等一个能牵她手过马路的妈妈。”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云顶会所顶层露台,周振邦曾指着远处灯火辉煌的CBD,对她说:“晚晚,你看,规则是给守规矩的人立的。我们这样的人,只负责制定规则。”

那时她信了。

可此刻,她望着眼前这个衬衫袖口沾着一点羹渍、眼神却比法庭穹顶吊灯更亮的男人,忽然觉得,真正的规则,或许从来不在金碧辉煌的会议室里,而在一碗温热的荠菜羹中,在一棵老槐树的砖缝里,在一张稚拙的画纸上——微小,具体,带着不容置疑的体温。

“我留下。”她说。

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寂静深潭。

2022年11月3日,周振邦案一审开庭。

林晚没有出现在证人席。

她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穿一件素白棉麻衬衫,头发挽成低髻,耳垂上是两粒小小的珍珠——朵朵送的生日礼物,她说:“妈妈戴这个,像月亮。”

庭审持续十四天。

赵坤作为关键证人出庭,当庭指证周振邦。他形容枯槁,脖颈缠着纱布,说话时喉结剧烈上下,像一只濒死的鸟在挣扎呼吸。他描述如何将沈砚秋诱至青龙河桥,如何用尼龙扎带捆缚,如何将碎玻璃与干燥剂塞入其口……每一句,都让旁听席上一位穿藏青外套的老妇人,肩膀无声耸动。

那是沈砚秋的母亲。她全程没哭,只紧紧攥着膝上一方洗得发白的蓝布手帕,帕角绣着半朵褪色的梅花。

周振邦始终挺直脊背,西装一丝不苟。律师团队轮番发问,试图动摇赵坤供词可信度,质疑U盘来源合法性,攻击表声鉴定方法学缺陷……陈砚舟一一回应,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钉,楔入逻辑缝隙。

最激烈的一天,是质证桥墩存储卡恢复影像。

画面模糊晃动,只能辨出一辆黑色轿车驶过桥面,车窗降下,一只戴黑手套的手,将一枚黑色物体抛入桥下阴影。技术专家证实,抛掷角度、高度、物体下落轨迹,与现场勘查完全吻合;而那只手套,经图像增强比对,与周振邦私人保镖队配发的制式手套,纹路一致。

周振邦的首席律师突然起身,指向旁听席:“审判长,我申请传唤一位重要证人——林晚女士!她曾长期担任周总财务总监,对云顶会所所有车辆调度、人员出入、安保流程了如指掌!她清楚那辆车是谁的,更清楚那只手套,属于谁!”

法庭霎时寂静。

所有目光,如聚光灯般扫向最后一排。

林晚感到无数视线灼烧着后颈。她没回头,只慢慢抬起手,指尖拂过耳垂上的珍珠。冰凉,圆润,带着女儿掌心的温度。

她没起身。

陈砚舟站了起来。

他没看律师,也没看法官,目光径直投向林晚的方向,停留两秒,然后转向审判长,声音清晰平稳:“审判长,公诉机关认为,该申请缺乏必要性。林晚女士已签署《污点证人转化确认书》,其证言效力,依《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须经法庭严格审查。而本案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闭合链条,无需依赖其个人陈述补强。且……”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周振邦,“被告人在庭审中多次回避关键问题,却急于将矛头引向一位已获司法豁免的配合调查人员——此举,恰恰印证其心虚。”

法官敲槌:“驳回申请。”

律师颓然坐下。

周振邦第一次,侧过脸,朝旁听席方向看了一眼。

目光锐利如刀,刮过林晚的侧影,最终落在她耳垂的珍珠上,停顿半秒,缓缓收回。

那一眼,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了然。

林晚垂下眼睫。

她忽然懂了。他不是在看她,是在看那颗珍珠——看她如何从泥沼里爬出来,如何被另一双手,轻轻拭去尘埃,捧成微光。

2022年12月28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

周振邦犯故意杀人罪、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洗钱罪等,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时,沈母没哭。她慢慢站起来,从布包里取出一个青布小包,走到公诉席前,递给陈砚舟。陈砚舟双手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双千层底布鞋,针脚细密,鞋尖缀着两朵手工缝制的蓝布梅花。

“给陈检察官的。”她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儿子,要是活着,今年该娶媳妇了。他常说,公道这东西,得有人肯弯下腰,一针一线去纳。”

陈砚舟郑重收下,深深鞠躬。

林晚没上前。她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冬阳穿过玻璃,在地面投下清晰方格。阳光里,浮尘静静旋舞,像无数微小的、不肯坠落的星。

三天后,她办理完所有手续,走出法院大门。

初雪刚停,空气清冽。她没打车,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路过青龙河小学,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淡青色天空。树根砖缝里,空空如也。

她驻足。

身后,传来熟悉的皮鞋声,不疾不徐。

她没回头。

陈砚舟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而立。他没穿西装,一件驼色羊绒大衣,围一条深灰羊绒围巾,气息温热,混着雪后松针的清气。

“朵朵今天画了新画。”他说,“还是桥。不过这次,桥上有两个人,手牵着手。”

林晚点点头,望着河面。薄冰初凝,映着天光,碎银般晃动。

“你以后……”她顿了顿,“还办刑事案件吗?”

“办。”他答得干脆,“下一个案子,涉及跨境电信诈骗,主犯在柬埔寨。下周出发。”

她侧过脸。

他正看着她,目光沉静,却像蕴着未落的雪,厚重而温柔。

“那……”她轻声问,“我能申请,做你的助理吗?”

陈砚舟没立刻回答。他抬手,拂去她肩头一片未曾察觉的细雪。指尖微凉,触感却清晰。

“可以。”他说,“但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你得考下法律职业资格证书。明年六月报名,十月考试。”

她笑了:“好。”

“第二,你得学会开车。安全屋那辆帕萨特,归你了。驾照我帮你约考。”

“好。”

陈砚舟停顿片刻,目光落进她眼睛深处,像沉入一泓初春解冻的溪水。

“第三,”他声音放得极轻,却字字清晰,“你得答应我——从此以后,无论多黑的夜,多难的桥,都别再一个人走。”

林晚望着他,雪光映亮她的眼角。她没说话,只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清冽空气里。

陈砚舟看着那只手。三年前,这只手曾签下数十份空白委托书;三个月前,它曾攥着U盘,在恐惧中颤抖;而此刻,它安静地摊开着,纹路清晰,指节纤细,掌心有一道浅白旧疤——那是被刀划开又愈合的印记,也是新生的胎记。

他将自己的手覆上去。

宽大,温热,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两只手交叠在雪光里,像一道刚刚落成的桥。

桥下,是冰封的青龙河。

河面之下,无数细小的气泡正悄然上升,撞向薄冰,发出微不可闻的、清脆的碎裂声。

——那是沉寂已久的星光,正奋力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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