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程郭府四小子各显神通卷路费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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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区子谦和寇一马不停蹄，忙个不停。他们肩并着肩漫步于队伍的边缘地带，目光如同穿梭在树林间的鸟儿一般灵动活泼，专门挑那些走遍大江南北的商旅以及腰间悬挂兵器的护卫们攀谈闲聊。

有时递给对方一支香烟以示友好，偶尔又向别人讨要口水喝顺便打听一下路途情况；有时候还会拐弯抹角地询问前方道路的状况——哪一段官道平坦宽阔易于行走，哪一片山林茂密阴森充满危险，哪一处关隘最近有土匪强盗时常出没……所有这些信息，他们都会逐字逐句深深地刻进脑海之中。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林二和徐三。近几天来，他俩一反常态，变得异常沉默寡言。不仅不再像往常那样互相斗嘴打闹，甚至连主动向前奔跑或者落后掉队这样的事情也几乎不会发生了，只是默默地跟随着整个队伍前行。

四个小子这种超乎寻常的稳重表现，反而使得张春闺心中愈发忐忑不安起来，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跳动个不停，仿佛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挥之不去：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实际上可能隐藏着汹涌澎湃的暗流涌动，说不定何时何地就会突然爆发一场意想不到的变故呢！

正午时分，烈日炎炎，骄阳似火，仿佛要将大地烤焦一般。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照射下来，使得柏油路面变得滚烫无比，让人感觉头晕目眩、昏沉欲睡。就在这时，一群人来到了大路边的一家简陋茶馆里休息。

这家茶馆虽然看上去有些陈旧，但里面摆放着几张用旧木头制成的桌椅，被打磨得光滑闪亮。伙计很快就给他们端来了几大碗粗糙的茶水，那腾腾升起的热气夹杂着些许尘土气息弥漫开来。

张春闺轻轻吹去碗口的浮沫，抿了两口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旁边正悠然自得地抚摸着自己山羊胡子的徐掌柜身上，随意地开口问道：“徐掌柜啊，您们接下来的行程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或者规定呢？”

张春闺随即接着脸上却带着几分疑惑和叹息之色说道：“你那常春堂可是在咱们这青云城里经营了足足四十多个年头啊！无论是口碑还是生意一直都是稳稳当当的。现在你竟然要跟着孙子一起上京去，这一来一回可最少也需要两三个月时间呢，如果还要留在京城等着看区子谦和林二他们考中举人，恐怕就得耗费将近半年的光阴啦！像这样完全放手让医馆自生自灭，难道你就不担心会因此而变得门庭冷落吗？”

然而面对张春闺的担忧与质疑，徐掌柜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并依然保持着笑容回答说：“无妨无妨，其实我早就已经将医馆托付给贞德道尚人帮忙照看了。以他的能力和经验，肯定能够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所以对于这件事情，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话音未落，只听得“噗——”的一声轻响，原来刚刚喝进嘴里一口热茶的张春闺因为太过惊讶，竟直接将茶水全都喷洒了出来。一时间水花四处飞溅开来，恰好落在了坐在一旁的夫人贺珍身上，尤其是她的裙摆处更是被淋湿了好大一片。

贺珍心急如焚、窘迫异常，手忙脚乱地掏出一方手帕，胡乱地拍打着身上茶水。

她那双美丽而细长的眉毛紧紧皱起，猛地竖起，狠狠地瞪了张春闺一眼后，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不满与疑惑，转过头来不解地问徐掌柜：“贞德道尚人？您觉得那位怪人靠得住吗？他平日里行为举止怪异，简直像个疯子似的，毫无章法可言。真担心他会把您这家正规的医馆搞得一团糟，变得和他那个破旧不堪的庙宇一样乌七八糟、臭气熏天！”

然而面对贺珍的质疑与担忧，徐掌柜却显得格外镇定自若。只见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不可否认，他的确有些不靠谱，但论及医术造诣，就连赫赫有名的黄老太医也曾经亲口称赞过他技艺超群呢。至于那些所谓的道术法师嘛，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啦。况且，他最为虔诚的追随者不正是当今圣上的父亲——太上皇陛下么？太上皇身旁的那些太监总管们哪一个不是聪明伶俐、干练果断之人啊，他们可比我这样普通平凡的人要厉害得多呢。对于我来说，医馆盈利多少倒无所谓，只要能够一直维持下去就好喽。这次进京办事，医馆所有的收入都会全部交给他处理。毕竟是送到嘴边的肥肉，他应该不会傻到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吧。唉，说起来也是因为我年事渐高，现在唯一牵挂的便是我的乖孙子徐三了。眼看着他就要参加明年的科举考试了，如果能金榜题名，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呀，这种人生中的高光时刻，我无论如何都是绝对不想错过的。”

张春闺听完之后，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徐掌柜目光如炬，能够如此透彻地看清事情本质。然而，当听到太上皇这三个字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仿佛有无数蜜蜂同时嗡嗡作响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要是真的到了京城，万一皇帝陛下要召见我怎么办呢？如果皇帝询问起太上皇在青云城过得怎么样，什么时候会返回京城，我又该怎么回答才好呢？毕竟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啊！

想当年，也就是四年之前吧，太上皇曾经跟随程景浩一同回到青云城探望亲友。谁知道，太上皇一踏入贞德道尚人的那座破旧不堪的茅草屋，就像被施了魔法似的，死活不肯再离开半步了。尽管皇帝已经多次下达圣旨催促太上皇回宫，但每次都被太上皇以各种理由给推脱回去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来到了今年年初。就在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日子里，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了：太上皇竟然在繁华热闹的青云城中举办了一场规模盛大、影响深远的入门仪式！这场仪式引起了轩然大波，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位年逾古稀却精神矍铄的太上皇。只见他身着一袭奇特的服饰，一半是僧侣般的袈裟，另一半则是道士们常穿的道袍；发型更是别具一格，左边脑袋光秃秃一片，右边却是高高盘起的道髻。如此怪异打扮，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原来，这位太上皇对贞德道尚人的尊崇之情溢于言表，于是效仿其做法，毅然决然地剃去半边头发，并虔诚地拜入贞德道尚人为师。然而，这样惊世骇俗之举并非一帆风顺。当时，张春闺这县令大恰好目睹了整个过程，他心急如焚，苦口婆心地劝说太上皇改变主意，但太上皇心意已决，任谁都无法阻拦。

要知道，贞德道尚人在青云镇已经传道授业十余载，虽然拥有众多信徒，但像太上皇这样不惜牺牲形象、全心全意投入师门的，可谓凤毛麟角，独一无二啊！

一想到将来面圣时那令人紧张到窒息的场景，张春闺就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上升起。她深知这次觐见意义重大，需要向圣上详细解释太上皇宁愿坚守破旧庙宇、与疯癫道士为伍，却不愿返回金碧辉煌的皇宫背后的缘由。然而此刻，面对着如此棘手且至关重要的问题，张春闺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团乱麻缠住一般，完全无法理清头绪，甚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