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七 镜与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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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是镜。
肉身作盾。
石开王忽然明白了海云大师那件破旧僧袍下的东西——那不是朴素,那是铠甲。一件穿在身上的、向这污浊人间躬身入局的铠甲。
石开王垂下眼,喉结滚动了几下,终于还是问出声:“大师……为何要入这江湖?”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甚至有些冒犯。项池在旁边轻轻“额”了一声,贺干也皱眉看过来。
净因却没有恼。他只是静静望着石开王,眼神里竟有一丝…石开王说不清那是什么,像是怜悯,又像是欣慰。
“居士问得好。”净因轻声道,“师父说,不入江湖,怎知江湖浊?不历浊世,怎证菩提清?这世上最难的修行,从来不在山中,而在人堆里。”
在最真实的冲突、算计和痛苦里,证明最抽象最朴实的理。
石开王的手指在膝上蜷了起来。他想到了自己这一路的遭遇,想到了那些辽兵的刀,想到了昨夜仓皇逃命时心里的恨。若是海云大师,被追杀时会恨吗?他忽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次他没有问出口。
“诸位。”净因站起身,合十礼,“歇息吧。天黑之前,需离了华严寺。非是寺里不留客,而是……”
他顿住,望向窗外。冬日的阳光薄薄地铺在石阶上,霜还未化。
“有些事,师父替诸位挡了。有些事,须得诸位自己去挡。”
说罢,他转身离去。僧袍擦过门槛,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禅房内安静了片刻。
项池第一个开口:“啥意思?替咱们挡啥了?”
贺干没接话,只是看向石开王。
石开王仍坐在那里,盯着门外那一片薄薄的日光。阳光落在他脸上,明明是暖的,他却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有些事,师父替诸位挡了。
——昨夜追杀他们的,难道不止辽兵?
半晌,他站起身,走到窗下那尊木雕佛像前。佛像还是那样,眉眼低垂,嘴角微扬。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项池。”
“嗯?”
“你方才说,和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跑这儿念经吃斋,是为了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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