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0章 一切能量回归原初的混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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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清晰地响彻在整个封锁空间。

那道来自死灵之书的灰白色光柱，已经完全没入了黑洞的核心。

下一刻，黑洞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那即将被点燃的、沸腾的毁灭能量，就像是刚点燃的森林一角，被突然浇上了无限数量绝对零度的液氮，猛地凝滞、冻结了！

那种如臂使指的力量控制感，在迅速地流失！

祂与自己吞噬储存的力量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种绝对的、充满死亡与封印意味的力量——强行切断、隔绝！

“不！这不可能！”

黑洞发出了充满了绝望与不可置信的意志尖啸。

然而，一切，已成定局。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更是无法抗拒。

就像是一个拥有着无尽财富的帝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国库中堆积如山的金山银海，不是被盗走，不是被抢劫，而是就那么凭空地、一点一点地、不可思议地消失，化为虚无。

黑洞体内，那是祂漫长到难以想象的生命中，最大的依仗与骄傲。

那是祂从一个懵懂的宇宙奇点意识，一路征战、吞噬、攀登至外神之尊的战利品。

那里面，有祂吞噬的第一颗垂死恒星的炽热余烬，有祂毁灭的第一个初生文明的最后哀鸣与信仰之力，有无数在祂引力下崩解的行星、星系甚至是小型宇宙泡的残骸与本源……

更有那些不自量力、试图挑战或阻挡祂的所谓“本地神明”，被祂硬生生地撕碎、碾磨、吞噬后所留下的神性与法则碎片。

这是一个恐怖到极点的能量与物质宝库，是祂“吞噬”权柄的最直接体现，也是祂即将爆发的、准备拉着所有神陪葬的毁灭反扑的全部资本。

而此刻，在那道来自死灵之书的灰白色光柱没入后，一切都变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到了极点的、充斥着“封印”与“回归”意味的规则之力，蛮横地侵入了这个宝库的最深处。

不是破坏，不是掠夺。

而是“束缚”与“消解”。

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由最纯粹的“终结”与“虚无”法则编织而成的大网，将整个能量宝库牢牢地罩住。

黑洞疯狂地催动意志，想要调动、点燃这些力量，却惊骇地发现，自己与这些力量之间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晦涩、迟滞，就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不断加厚的毛玻璃在操控一切。

更让祂心胆俱裂的是，是那种“消失”的感觉。

不是能量被抽走，不是物质被转移。

而是就那么凭空地，从“存在”的状态，直接“回归”到了一种更加本初的、无法定义的“无”的状态。

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不断地、从根本上“擦除”着这些能量与物质存在过的痕迹，让它们重新归于混沌，归于原初的混沌。

“不——！这是什么力量？！”

黑洞的意志在疯狂地呐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

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祂的知识范畴。

不是毁灭，不是吞噬，而是一种更加绝对、更加根本的“否定存在”！

祂能感觉到，自己的“底蕴”在飞速地流失，就像是沙漏中不断漏下的沙子。

虽然这个过程相对于祂庞大的积累来说并不算快，但这种“失去控制”、“眼睁睁看着自己力量源泉枯竭”的感觉，比直接的伤痛更加让祂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