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登基称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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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的寒风由北往南吹，京杭运河上的船南来北往，络绎不绝。此时，运河上出现一支船队，浩浩荡荡十数艘，前后还有披坚执锐的士兵负责开道，不过士兵们都很客气，并没有吆五喝六的，十分规矩地按秩序行驶，纪律严明。

船队中有一艘三层的楼船，十分豪华舒适，隐有丝竹之声传出，仔细一听，但闻歌者声如天籁：断桥是否下过雪，我望着湖面，水中寒月如雪，指尖轻点融解……

这歌声太动听了，过往船只上的乘客都禁不住凝神静听，可惜船队很快便错身而过，歌声渐不可闻，正是“笑渐不闻声渐悄”。

此刻楼船的二楼上，炭火暖烘烘的，宝琴正在抚琴，湘云在鼓瑟，林黛玉吹箫，唱歌的自然就是陈圆圆了，一个个如花似玉，正是：乱花渐欲迷人眼，风华绝代沉鱼雁。

宝钗等人都听得入了神，唯独两岁的小惊雷似乎对此没兴趣，正拿瓜籽逗弄那只金刚鹦鹉，还不时往自己嘴里塞，口水流了一地。

断桥是否下过雪？又想起你的脸，若是无缘再见，白堤柳帘垂泪好几遍……

一曲奏罢，余音袅袅，平儿晴雯等都纷纷鼓掌叫好，这个说琴姑娘弹得好，那个说我们奶奶吹箫好听，这个又说我们奶奶鼓瑟也不错，圆圆姑娘歌声最动听。

“姑娘奶奶们快看，下雪了！”忽然一个梳着总角的小丫头惊喜地叫道。

众人望向窗外，果见雪花如精灵一般，片片飘落，忙都移步到窗边赏雪，但见那细碎的雪花在北风下盘旋飞舞，最后不情愿地落入河水中消融不见了。

“偏偏这个时候下雪，还真是应景，宝姐姐，林姐姐，你们说是也不是？”湘云笑起来娇憨如花。

生了孩子的宝钗更加端庄温柔了，只见她含笑道：“可不，断桥是否下过雪？你们几个把雪都唱下来了，这会该知道下不下雪了吧？”

林黛玉轻笑道：“哪是圆圆妹妹天籁之音的功劳，可不关我们事，再配上某人专门写的曲词，可不就感天动地了？”

“好姐姐又拿我取笑。”陈圆圆拉住林黛玉的手撒起娇来，今年十六岁的她在众女当中是年纪最小的，大家都把她当妹妹一样宠着。

这时雪越下越大了，纷纷扬扬的落入运河中，运河两旁的树木很快就挂满了，那景致美不胜收。

去年贾家匆匆忙忙地扶灵南下金陵，一路躲避追逃，险象环生，如今重返京城，虽短短一年，心境却截然不同了，从容如闲庭信步。

宝琴俏皮地把手伸出窗外接了几瓣雪花，笑靥如花地道：“这雪下得及时，还记得当年在芦雪广联诗，是琏二嫂子起的头——一夜北风紧，开门雪尚飘！”

此言一出，众人都露出缅怀之色，一眨眼便过去那么多年了，王熙凤也过世多年，当年的小不点巧姐，如今也亭亭玉立了，而贾宝玉也失踪了两年了。

史湘云忙笑着岔开话题道：“很快就到通州码头了，夫君肯定会亲自来接咱们的，等回到园子里，咱们还在芦雪广起诗社，把二姐姐和探春姐姐也叫来聚一聚。”

“那敢情好。”众女均露出了期待之色。

此刻，头船上的贾政也在凭栏赏雪，喝了几杯温酒，也不觉得冷，看着窗外纷纷的雪花，政老爹忽然有种高歌一曲《大风歌》的冲动。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当然，贾政也明白自己唱这首不合适，换环哥儿这孽障来唱倒是可以。

换作是去年年初，打死他也不信这江山可能改姓贾，现在嘛……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不，是祖坟着火了。

“老爷，通州码头到了，马上就要靠岸。”林之孝过来通知到，也打断了贾政的豪情壮志。

贾政捋须道：“知道了，雪下这么大，等雪停了再下船吧。”

“可是靖王殿下还在码头等着。”林之孝道。

“这孽……咳，怎么不早说，快准备下船。”贾政急忙整理好衣服，披上雪帽披风便准备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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