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二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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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所有人都在消化元禾的话——玠玞认了主,但主人太弱,根本操控不了它。
舟行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所以我们现在就算是拿到了玠玞也回不去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元禾靠在藤椅上,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想打开通道是需要极其强大的力量的。”
顾城低头看着掌心那块已经融进皮肉的玠玞,乳白色的石头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像一只安静的眼睛。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像铠甲一样包裹着他的力量,但他说不清楚怎么去“用”。
“那怎么办?”桑池把怀里的燚翎鹫换了个姿势,那只受伤的鸟妖低声咕哝了一声,把脑袋缩进翅膀里,“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再等下去,他们真的都发疯了!那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这话说得直白,但没人反驳。
舟行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混沌的大脑转得快一些。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从进入魔界开始就显得格格不入的存在。
“那个流魂,”他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叔爻。她不是能增幅能量吗?而且她是流魂,她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
宋惜尘皱了皱眉,“你想去找她?”
“不是我想去找她,是我们得去找她。”舟行的语气难得地认真,“你们想想,叔爻是什么人?流魂。她不属于任何一界,但她能穿梭于所有界。她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转的。如果现在没有任何人能让我们回去,那叔爻可能是唯一的希望了。”
桑池的眼睛亮了一下,“对哦,而且那个送货的漾,她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来,悄无声息地走,肯定也知道些什么。”
提到漾,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顾城抬起头,看向桑池,“你是说,我们去找叔爻?”
“不是我们。”桑池把燚翎鹫放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襟,“是我。”
“没让你去。”桑池说得直截了当,“我自己去。”
顾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涣散被惊慌取代,“你自己去?不行!”
“为什么不行?”桑池看着他,“你去得了吗?”
顾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现在连自己都控制不住,出门遇到魔物,是去送死还是去给桑池添乱?
“我去找叔爻,”桑池的语气平静得异常,“找到了就问,问完了就回来。你们在这里等我。”
蘅一直没有说话,她靠在柱子上,右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左肩那截空荡荡的袖管,紫色的眸子盯着桑池,像是在打量什么。
这个女孩从进入魔界开始,就几乎没有被魔气侵蚀过,而且她的情绪竟然这么稳定,甚至还有余力去照顾那三只发疯的鸟妖。
最重要的是,蘅总觉得她有些眼熟,但是心中的猜忌又毫无逻辑。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2
桑池到底是什么来历,蘅暂时没精力去深究。她收回目光,从身侧拿起那根一直靠在柱子上的木杖。
那是一根通体乌黑的木杖,表面光滑,杖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在幽暗的光线中泛着幽蓝色的光。
同样这也是栎——她的侍者,一只树妖成魔。
蘅将木杖递给桑池。
桑池愣住了,“这……这是?”
“栎。”蘅说,“你拿着,虽然她能力有限,但路上多少可以帮到你。”
桑池下意识地想要推辞,但蘅的眼神让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那眼神里没有客套,没有试探,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像母亲叮嘱孩子般的认真。
“栎一直跟着我,”蘅说,“她原是一只数千年的橡树妖,关键时刻她还是能为你抵挡一些意外。”
桑池接过木杖,入手一片温凉,像握着一块被溪水冲刷过的玉石。她感觉到木杖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蘅没有跟桑池交过手,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厉害。但她能隐约感觉到,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只是蘅现在没那么多精力去盘算什么了,桑池看起来也是个对顾城很好的孩子,加上刚见面时局面那么尴尬,让栎跟着她,多少算个帮助。
“去吧。”蘅说。
桑池握紧了木杖,点了点头。她最后看了顾城一眼——顾城坐在那里,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桑池见这个状态,刚要走出院子,又被宋惜尘叫住,“你自己去哪?你疯了吧!”
舟行也冲过来拉住桑池,“水也,我这次必须要看紧你了,不能再重演妖界的事情!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得跟你在一起。”
桑池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她稳住身形,看着舟行那张蜡黄的脸——眼袋耷拉着,嘴唇干裂,掌心的布条还在渗血。这个人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还说要跟她一起走。
“行哥,”桑池的声音软了下来,但语气依然坚定,“你现在这个样子,出去就是送死。”
“送死也比在这里等死强。”舟行松开她的袖子,撑着柱子站直了身体,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虚弱,“而且你一个人你到哪里去找那个流魂。”
这话说得不假,桑池确实不知道路。她刚才说要自己去找叔爻,完全是凭着一股子莽劲,先走出去再说,路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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